兩人走進細看,兩名軍醫說得不錯,被抬進來的傷員奄奄一息,軍醫的治療也偏向減輕他的痛苦,讓他能死得舒服些。
孫白青不忍地移開視線,緩緩地將手按在刀柄上,胡杏的提醒,還有哥哥盡量少暴露自己能力的囑咐在她腦中一一閃過,最終定格在那句琴的大招語音上
以劍為誓
輕柔的風以白青為圓心覆蓋整個傷兵營,元素力流轉,治愈著圈內所有傷員,尤其是白青身前這位。
第三次施展蒲公英之風,她已經能很好地使用這個技能、控制元素力了,她收刀抬起凝聚著不少元素力的手放在傷口上方,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兩名軍醫都驚呆了,“你你是仙人還是方士”
胡杏見狀無奈嘆氣,上前拿起傷藥和繃帶,“還愣著干嘛,都已經恢復到這種程度了,快好好治療。”
“對,我能力不足,無法完全恢復他的傷口。”白青附和道。
一旁將傷員抬進來的一名千巖軍愣愣地看著白青,直到傷員處理好白青收回手后才重復軍醫的問題,“你會使用元素力,你是方士還是仙人”
“不,我只是凡”
白青不好意思地擺手,卻被這名千巖軍打斷話,“既然能使用元素力,為何不幫忙;既然不幫忙,為何還呆在軍營里”
“對不起,我”
白青有些慌了,胡杏起身再度打斷她的話,“夠了,她不是仙人也不是方士她只是個巧合下剛學會元素力的好心凡人,我和她采藥時遭到魔物,是銅雀大人救下我們,暫時將我們帶來這里。”
“啊是、是嗎”這名千巖軍原本情緒激動,像個快炸的氣球,胡杏的話一說出口瞬間泄氣,無措地看向白青。
“是的抱歉,我只是剛會元素力普通人,意外獲得了一點術法就自己試著搗鼓,這把刀還是胡杏送給我的,這還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摸這么長的刀,這樣的我上戰場恐怕只能幫倒忙。”白青垂頭慚愧。
“不你既是普通人,上戰場的事便與你無關。”躺在床上的傷員艱難地支撐起身體道,“抱歉,我這個兄弟有些急性子,擅自以為您是有能力的方士卻避戰才如此氣憤。”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方才質問的千巖軍此刻滿心慚愧,連忙道,“兩位既然是普通人,便抓緊離開吧。這次的魔將不止一名,還有一隊敵人悄悄趕來,營地里剩余的千巖軍全去增員,這里現在不安全。”
“是的,我巡邏時遇到他們,全隊僅有我一人逃出將消息傳回來,”床上的傷員表情悲傷,顯然是想起了幾分鐘前還活生生的戰友們。
“那個雖然近戰我會拖后腿,但我有個技術法,能遠程生成一個風眼,可以將敵人吸到半空。問題是無法吸起體積大的魔物,以及可能誤傷友軍。”孫白青忽然道。
“白青,你什么意思”胡杏抓住她的手緊張道。
“白青小友,你知道你這話意味著什么嗎”病床上的千巖軍嚴肅道,“那里是戰場,你這么說是想我們將你帶入戰場嗎”
“你這么問難道不是心動了嗎”白青認真道,“我不是在提建議,我不能判斷自己過去一定能幫上忙,所以我告訴你我會的一點微末本事,若你們覺得有用,請盡管使用”
不知不覺間,傷兵營的千巖軍們紛紛站起,他們在白青的蒲公英之風下已恢復了不少,此刻神色各異地看過來。
“對不起,如果我剛才的話讓你在意,請將它們當成廢話。”病床邊的千巖軍抿唇道,“你既是普通人,我等身為千巖軍便不該讓你涉險。”
“不是因為你的話。”白青抬頭與他對視,“我很早以前就聽說了千巖軍與璃月仙人,我很尊重你們,對你們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一切幫助。”
與此同時,天衡山主戰場。
“金鵬,你的傷如何了”浮舍望向聽命趕來的魈。
“已經沒問題了,浮舍,急著叫我來是有什么要事嗎”
“嗯,銅雀最近鎮守的駐地魔物活動頻繁,剛剛又傳來了敵人入侵的戰報,我擔心他支撐不住,想讓你過去支援。”
“我明白了。”少年仙人聲音清冷,一桿長槍握在手中挺拔俊秀,他認真地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原地只余一縷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