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意外令她之后幾年她大病不少小病不斷,也給她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她曾看見熟睡在床上的人便會恐懼得奪門而出,聽見有人沖她喊“過來吧”便撒腿就跑,她一度因此休學了幾年。
那幾年,父母四處尋醫問藥,想要治療她身體,也想治療她的心理。她母親本身就是一名極優秀的醫生,一直在努力調理白青的身體卻不得其法,詢問了不少朋友、老師,然而都無法讓白青恢復健康。
有人說白青是那連續幾天的高燒燒壞身體免疫力變得低下,也有人那天太平間里的臟東西或許一直附在白青身上吸她的精氣。
后者誠然是迷信,白青的父母也不會因這些言論便做出求符水給她喝、找道士上門驅邪這等事,但那幾年她父母也會時常帶她到各處寺廟道觀上香祈福,哪怕是一點心理安慰也好。
直到白青10歲那年,家中親戚說起家中祖上曾有個規矩,女童7歲男童8歲生日那一天需要點上朱砂,穿上紅衣去祠堂祭拜并完成一系列的儀式,以求先祖保佑家中的孩子平安順遂地長大。
這一規矩近年越發被忽視,到白青父親這一輩只需要點上朱砂8歲生日那一天去祠堂拜一拜便可,到白青這一代則完全沒有了。白青父母聞言便決定試一試,反正是自家祖宗、自家規矩,不管是真是假總歸知根知底沒有害處。
因著抱有一絲希望白青能恢復的念頭,儀式便不再敷衍,家中完全遵循古禮,焚香沐浴、束發著古服、上妝點朱砂、親人長輩撒酒向列祖列宗介紹這個孩子并祈求賜福。
或許是祖先的賜福當真有用,或許是白青年歲漸長免疫力恢復了,10歲之后她的身體當真一天比一天好了,再后來她基本和身體健康的孩子別無二致。
白青想起此事,悄悄和哥哥在腦內溝通后,兄妹達成統一意見,便將此事詳細地說了出來。
“原來竟有這樣的往事你當年的情況,聽起來像是被魔神殘穢蠱惑影響了,太平間便是你們那個世界的往生室的稱呼吧這類地方確實容易吸引甚至生出一些邪祟來,你很可能是被邪祟影響了。”歸終若有所思道。
白青低頭沉思,歸終見她表現饒有興致地問道,“哪怕發生了這樣的事,你都不認為是邪祟所為嗎”
魈和留云聞言亦向白青投去探究的目光,白青遲疑道,“倒也不是不相信,那件事以后我們一家祭祖之時心中的恭敬便多了三分,但除此之外便沒有了。畢竟我們的世界與提瓦特不同,沒有揮手便能覆滅城池的魔神,不必依靠仙神生存,神明于我們而言不過是一份精神寄托罷了。”
“聽起來你們那邊或許是個仙神徹底歸隱甚至隕落的時代,他們或許已然不存在,但對人間仍有一些影響,譬如你8歲遇到的事,譬如你家族傳下來的儀式。”歸終猜測完摩挲著下巴道,
“真是個令人感興趣的世界啊。”
“仙神隕落,您反而感興趣”白青詫異道。
“當然,沒有魔神力量影響的世界,單憑凡人的智慧能發展成什么樣,我很好奇。”歸終笑道。
白青聞言亦露出笑容,自豪道,“超乎您的想象”
不過,兩人顯然沒時間詳談異界之事,歸終鎮守后方事務繁多,白青則急于開始訓練,想盡快擁有足夠的實力去蒙德找哥哥。
當天下午,孫白青再度被留云帶到了絕云間,她的修行也就此展開。
一如白青此前所表現的那樣,她的術法天賦絕佳,基本一學就會,多練習幾次便能熟練掌握。然而,和她術法天賦呈反比的是戰斗天賦。
白青的體能還不錯,武功招式學得中規中矩,雖然學不太會槍的用法,但單手劍學得還不錯,只是這份天資也就止步于實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