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口水,而后將手里提前準備好的喇叭放置在自己嘴巴前方。
陳慶福丹田一稱,大吼出聲“對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侵犯了我們的領地,請立即從此地退出,否則我軍必要時將實行一定的軍事手段。”
陳慶福的吼聲經由他手中拿著的喇叭擴大后傳向了遠處謝撫安等人所在的地方。
謝撫安這邊,一群天衍王朝的人看著突然出現在軍艦上的陳慶福的身影正準備攻擊,陳慶福的聲音便伴隨著風聲一起傳進了他們耳朵里。
眾人動作不禁因此一滯。
場中靜默一瞬后,有人忍不住吐槽道“哪里來的鄉巴佬,連話都說不清楚,還妄圖作亂。”
也有人視力比較好的人的對陳慶福手里拿著的擴音喇叭起了興趣“那人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東西,竟然可以讓他的聲音傳到咱們這里,如果咱們也有這東西”
那豈不是外到兩軍對峙之時,他們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讓自己的聲音傳到敵方的軍營里去。
謝撫安俊秀的眉頭挑了挑,他眼簾微垂,下一瞬卻是冷冷出聲道“弓箭兵出列,上前放箭。”
不知怎的,謝撫安看著自己面前不遠處那仿若小山丘一樣的潔白之物,只覺自己內心下意識的有些抗拒。
謝撫安身后眾人的議論聲在他那句命令出口后立馬停歇下來。
謝撫安命令傳達至謝家軍中,很快便有五百個腰間挎著重弓,背部系著箭筒的天衍士兵從他身后整齊步出。
不用謝撫安再多言吩咐,他們已然抽出自己身后的箭矢,舉弓搭弦,箭尖直指秦風揚等人所在的軍艦。
“放箭。”謝撫安身側一名副將此時極為有眼色的出聲吩咐道。
弓箭兵們聞聲立馬松開了自己已經拉滿了弦的重弓。
霎時間,漫天箭雨如同流水一般傾斜向夏艦所在之處,這些箭矢尖上都閃著銀光,顯然其上均包裹著極為堅硬的金屬。
只是一個呼吸之后,那些箭矢確實如同謝撫安所預料的那樣落在了他們面前那仿若船只的東西上。
可這些箭矢卻沒有如同謝撫安所預料的那樣刺穿他眼前那讓他感到不舒服的東西。
擁有著精鐵制造的箭頭的箭矢,落在那東西上,就仿佛是撞在了海底經由無數水流沖刷變得堅硬無比的巖石上,一瞬間便卸去了所有力道,如同最溫柔的細雨一般淅瀝瀝的落在軍艦下方的地面上。
謝撫安等人一瞬間啞然,有人不可置信的打量了夏艦好幾眼,眼簾上上下下開合好幾次后,突然道“這這東西竟是通體由精鐵制成的”
那人目光里滿是驚愕之色,他說完又下意識反駁自己道“不,不可能,精鐵那般稀少且堅硬,誰有這么大的本事造出這種東西來。”
可是若不是精鐵,又是何種材質的東西,才能在那么多箭矢的襲擊下安然無恙呢
謝撫安此時心中也震驚難言,他作為天衍王朝此時真正的掌權者,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用這么多的精鐵來制造出這樣一個東西,該有多么的困難。
且不說他一時半會根本聚集不到這么多物資,只說以天衍王朝如今的技術,它便根本不可能熔煉出這般巨大的物件來。
所以,這東西到底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天衍王朝里又有誰能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
謝撫安此時只覺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像已經有什么東西,漸漸失去他的控制了。
謝撫安眼中神色幾度變換,右手也是緊握成拳,正欲再開口讓弓箭兵們試探一番,他便見自己面前那巨物上的欄桿后方,突然悄悄探出一個盯著圓形盾牌的腦袋來。
謝撫安神色一厲。
是方才那個喊話的人。
陳慶福從欄桿上的空隙處往外探去,在看到外面那群呆若木雞的原住民時,他憨厚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還好他們的軍艦當時跟他們一起穿過來了,不然就剛才這陣箭雨,他和兄弟們就算是滿副武裝,應當也是躲不過這么多箭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