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哭著跑去找克洛伊姨媽,她在聽到她問題后告訴她“那是因為他們在為自己親人的逝去而感到難過。”
“那是什么意思”米婭問。
“就是表面意思,”克洛伊回答,她將米婭抱在懷里,同時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你得知道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一樣看到鬼魂的,米婭,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死亡就意味著他們再也不能見到自己的親人,他們不能再和他一起聊天吃飯,也不能再和他們一起生活”
“那聽上去很讓人難過。”米婭說,她癟著嘴。
“是的,這很讓人難過,”克洛伊繼續說,“所以他們的那些親人們現在正處于難過的階段,他們不能容許別人拿他們的親人開玩笑。”
“但那不是玩笑。”米婭反駁,她的聲音悶悶的,即使是克洛伊姨媽的擁抱也沒有讓她覺得好受一點。
“但是他們并不知道這些,這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玩笑。”克洛伊說,她看著米婭的樣子,在想了一會后問,“你現在想要吃蛋糕嗎”
“不,我現在并沒有胃口。”米婭消極地說,她翻著自己手上的那本筆記,上面還有好多人的電話她沒有打。
“好吧,那等你覺得有胃口了,我們就一起去路口的那家餐廳吃飯怎么樣我記得你很喜歡那家的披薩。”克洛伊嘆了口氣說。她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安慰米婭,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讓她振作起來,或許她的妹妹會有辦法,但她卻再也不能從她那邊得到答案。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米婭在聽到聲音的時候愣了愣,她停下翻看筆記的動作,遲疑地看向聲音來源,在猶豫了幾秒后還是將話筒放在了耳邊。
只是還沒有等她開口哭聲就從電話那邊傳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一直在向她說著“對不起”和“謝謝”。
在生氣地掛斷了米婭的電話后出于好奇她去到了自己兒子的房間。這里在他死后她就再也沒有踏進來過,外套被隨意地扔在床上,桌子上攤開的書本就像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很快就會回來一樣。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她的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她失去了他,永遠的。
于是她選擇跳過那些讓她難過的部分直接走到了衣柜前,按照那個陌生女孩所說的找到外套并且將手伸進口袋里翻找,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明明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會找到任何東西,那只不過是一個惡作劇,但是當她觸碰到那個禮物盒時,那些驚訝,高興,悲傷等復雜且相互矛盾的情緒混合在一起讓她哭出了聲。
她連忙拿出手機將那個電話回撥回去,她想要問問她她的孩子過得好不好,他有沒有挨餓受凍,有沒有被人欺負,但是當電話被接通的時候除了“對不起”和“謝謝”以外她根本就說不出其他的話,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禮物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而在這之后又有很多人給米婭打了電話,他們向她詢問著他們親人的情況,一句句帶著哭腔的“對不起”和“謝謝”順著話筒傳來,讓米婭感到高興。
她看著那些還沒有聯系的人,又看向克洛伊姨媽,她正笑著看著她,顯然她也聽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問她現在想要去餐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