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葬禮如期舉行。
今天是周一,憂太因為要上學所以先行離開了,你也訂好了回橫濱的車票,等喪禮一結束你也會離開。
出席葬禮的祖母故交你大多都不認識,他們大多遵循傳統穿了黑西裝或者黑裙子,臉孔在你眼里看上去幾乎都差別不大。
總的來說,沒有幾張面孔能讓你特別印象深刻的。
除了一個。
那男生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穿著剪裁得當的黑色西裝,一頭漂亮的、中分微翹的紫灰色頭發,藍色的眼睛,面容英俊而最讓你移不開視線的是少年右眼下方的淚痣。
你無端地想起了富江。
富江眼角下方也有顆淚痣,只不過是在左邊一左一右的有點門神那種味了。
所以說、現在眼角淚痣都是美人標配了嗎
你持續思緒發散著,全然不知道你剛才打量的淚痣男孩已然走到你面前。
“你就是祈本里香吧節哀順變。”
原來是來安慰你的。
這樣的人今天一路你也碰不到不少,太多都是敷衍了事。
你回過神來,“你是”
你對長得好看的人向來是會多一點耐心的,尤其這個人的長相完全踩在你的審美上。
“我叫跡部景吾。”
哦,跡部景吾,不認識。
跡部跡部
等等,這個姓氏好像有點熟悉。
不就是律師昨天遺囑上有提到的,祈本家擁有5股份的跡部財團嗎
你終于反應過來,“跡部財團”
名為跡部景吾的少年微微頷首,鼻腔里發出奇怪的嗯哼聲后,用你看不懂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你一番。
“你是跡部財團的什么人”
少年神情桀驁地反問“我姓跡部,你說我是跡部財團的什么人”
這種拼爹的話要是別人在你面前講,你多少覺得對方是在臭不要臉地炫富,但換成是面前的人來講,就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就好像他活該是世界的中心的一般。
你把一切的原因歸咎到對方那張令人驚艷的臉上。
你“所以未來跡部財團會由你來繼承對么”
“嗯哼。”
仍舊是少年一貫的鼻音。
你點頭,然后踮起腳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臉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以后一定要好好經營跡部財團,知道嗎”
畢竟你手里那5的股份未來能不能成倍地增長,就看面前的少年了。
你可不想這偌大的家業忽然倒了,然后你手里的股票變成一堆廢紙
“拜托你了,跡部君”
最后一句多少有點懇求的意味在里面了。
你轉身準備離開,沒有注意到對方有些咬牙切齒的表情。
他是按照父親的吩咐來慰問一下祈本家的子孫,畢竟對方手里也是持有一定量的自家股份,多打點好關系對未來他執掌家業還是有一定好處
但是、這個家伙的腦回路怎么有點怪
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就像家里那些長輩一樣嘮嘮叨叨
就在這時,你轉過身來又小跑著回到跡部景吾的面前,熟練地掏出手機,“那個、可以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下嗎”
難道她終于想通了,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所以才鼓起勇氣來問他的聯系方式嗎
想到這里,跡部景吾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心里則是盤算著如何恰當地婉拒你的要求。
你搖晃著手機,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