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便聽了他的,沒有堅持。
畢竟今天是跨年夜,還是自己畫展的日子,她眼下也無心去為一把傘糾結。
迎著好天氣出門,孟染去和章令匯合。
章令和孟染是大學同學,畢業后機緣巧合地當了一名藝術品經紀人。
入了這個圈章令才明白現在年輕畫家要上位多不容易,物欲橫流的時代,哪怕作品的質量很過關,但如果無人賞識,那也只會成為一堆廉價的廢品。
成名,在于過硬的藝術功底,和必不可少的推廣投資。
雖然章令也只是個才入行的,毫無名氣的經紀人,但她見識過孟染的實力,也深信她將來必然會有一番成就,所以一有機會就想要把孟染往外推,夢想姐妹走紅后,自己成為當代最年輕的伯樂。
因此,兩人碰面后,章令就忙著給孟染從頭到腳地打扮,心想就算今晚今晚畫作沒引起什么反響,至少還能營銷一個美女畫家的稱號,先給大家初步留個驚艷的印象。
晚上六點半,整個城市都亮起燈的時候,章令和孟染準時來到了藝術中心。
“你那男朋友呢,不是說好了在門口見的嗎”章令問孟染。
周嶼安今天倒是真的騰出了時間,下午打電話找孟染的時候恰好倆姑娘在化妝,便把見面地點約到了藝術中心門口。
孟染看了眼時間,正要給周嶼安打過去,對方也正好打了過來。
孟染接聽“喂,你在哪”
周嶼安在手機那頭抱歉地說“剛要出門突然接到警方的消息,傅琰的案子有些細節要我去確認一下,我”
孟染笑容僵在唇角,很快又習慣般恢復過來,輕輕噢了聲,“知道了,你先忙。”
“我會盡快趕來,晚上我們還要一起跨年。”
“嗯。”
電話掛斷,章令眨眨眼,“怎么說,他來了嗎上次你訂婚宴我在外地沒見著你這個男朋友,今天必須要好好見一面。”
孟染把手機放回包里,垂眸勉強笑了笑,“好。”
話雖那么說了,但周嶼安最終能不能來,她也不知道。
想來也有些可惜,跨年夜,人生中的第一次畫展,舅舅說身體不適,男朋友工作要忙。
好在還有個朋友陪著她。
想到這,孟染又覺得好像沒那么難過,抿唇挽起章令的手,“他要晚點到,走吧,我們先進去。”
藝術中心是寧城非常知名的地標建筑,不僅各類專業性的國際藝術展演,還致力于培育本土新秀藝術家,是無數藝術創作者崇拜和渴望的殿堂。
今晚這場新人畫家聯展就是為了發展本土藝術力量而舉行。
展廳設置在場館二樓,還有一刻鐘就開幕,場內已經來了很多人,其中不乏孟染眼熟的前輩,正在海報板前簽名合影。
章令一進來就左右到處看,孟染問“你找人嗎”
“我收到消息說賀家那位少東家會來,怎么沒見著”
章令口中的賀家少東家叫賀善之。
在寧城,北有傅家南有賀家,都是頗具實力的大家族。
而這位賀善之也很特別。
圈內都傳賀家上一代在海外的原始財富積累十分不干凈,到了賀善之手里,為了建立國內的口碑,他玩起了高雅的藝術品,投資的畫廊從國內開到了歐洲北美,不到三年時間,賀家不干凈的傳言就都沒了聲音。
取而代之的,是人人對賀家大少爺品位不凡,溫文爾雅的稱贊。
章令眼里好像放著光,四處尋找賀善之的身影,“他今天要是來了,我就算是跳猴戲也要把他引到你的畫面前去。”
孟染聽笑了,眼睛彎出好看的弧度,“你會不會太夸張了。”
章令“人生就是一場賭博,萬一呢”
正說著,章令指著前方催促孟染,“我去四處溜達找一下,你趕緊去簽到拍照,待會在你作品那集合。”
孟染看著前方的海報板,點點頭,“好。”
她壓下微微跳躍的心,提著裙角走過去。
一路引起無數人的回眸和眺望。
畫展不需要走紅毯,在著裝上自然也不需要太隆重,孟染的煙灰色小禮服恰到好處,簡單之余也不乏氣質,一字領的設計完美凸顯了她鎖骨到肩頸再到手臂的線條。
她儀態更是無可挑剔,走路時不疾不徐,腳步平穩且輕盈,站定后也是從容優雅地淺淺微笑,肌膚在燈光下白得柔軟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