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嶼安其實并不在意什么畫。
他在意的只是孟染。
亦或是,剛剛那一瞬被權利,地位壓制的窒息感。
面對傅修承的挑釁,賀善之的打圓場,他就算再有怒火,也只能平靜地忍耐。
好在孟染這份“獨有”的禮物還是極大地滿足了周嶼安。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大概是今晚化了妝的原因,比起平日里的素凈,今晚的她顯得格外迷人。
周嶼安從來不知道,原來安靜也可以成為一種迷人的氣質。
就如孟染這般,不用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看著你,便足夠讓男人身體里的火燎原。
周嶼安很想吻她。
但經過上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沖動,可這種感覺實在難熬,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抱住了她。
他的手只是很輕地攬住孟染的腰,甚至都不敢太用力地擁她入懷。
“對不起,今晚我是不是讓你有些掃興。”
孟染身體僵住,但沒有推開。
她有種深深的負罪感。
傅修承出現得太突然,就連她都措手不及,更何況周嶼安這個從頭到尾都毫不知情的人。
他根本沒有自責的理由。
孟染低著頭,在心里想了又想,正考慮要以怎樣的方式告訴他自己和傅修承相識的事,耳邊忽然傳來轟隆的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車從孟染和周嶼安身邊飛速駛過,像是帶著某種情緒般,在停車場惡劣地拉出重重的回響,帶起一陣風。
周嶼安被迫松開抱著孟染的手,皺眉看了眼出口方向,“瘋了嗎,當這里是賽車場”
說罷回頭安撫孟染,“沒嚇著吧”
孟染醞釀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沒有。”
周嶼安揉揉她的頭發,“今天跨年,我們不說不開心的事。”
“”
他這一句話,直接掐斷了孟染所有的念頭。
孟染很無奈。
之前他總是沒空,現在終于見一面了,卻又完全不是開口的時機。
剛剛的事已經夠鬧心了,她不想讓這個跨年夜變得更糟糕。
“餓了沒,想吃什么”周嶼安問。
孟染想起之前沒能跟他一起吃成的粥底火鍋,再次提議,“要不要試試我上次跟你說的粥底火鍋”
“跨年夜吃什么粥。”周嶼安笑著去拉她的手,“我訂了餐廳,我們去吃法國菜。”
孟染“”
周嶼安這餐飯安排得很用心,高級露天餐廳,廚師專屬服務,但大概是之前的工作沒完成,期間不斷催促的電話,還是讓這餐跨年飯的氛圍變得像一場不得不完成的打卡任務。
兩人最終不到九點就結束了所謂的跨年約會。
孟染回家時,電視機里各大頻道都在播放跨年晚會。
她其實并不喜歡吃西餐,只是不好拂了周嶼安的心意,勉強吃了幾口,導致晚上根本沒吃飽。
她點了一碗米線外賣送上樓,剛坐下開吃,章令的電話風風火火地打來,說是晚上無意中勾搭了一個投資人,對方對畫感興趣,兩人一聊就是倆小時。
“就有點可惜今晚沒跟你男朋友見上面,”章令也在那頭吃著泡面,“不過我當時遠遠的看到倆男的站在你旁邊,哪個是你男朋友啊”
孟染剛要開口,章令又說,“等會,我猜猜”
“”
“我猜是那個穿黑衣服的,感覺會是你喜歡的類型”
孟染握著筷子的手滯了下。
周嶼安今天穿的是灰色西裝。
穿黑衣服的,是傅修承。
孟染沉默了幾秒,繼續吃起了米線,平靜道,“灰衣服的才是。”
“啊”章令有些意外,但頓了頓又不在意道,“不過倆都是帥哥,一個帥得有點神秘,一個帥得比較穩重,選誰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