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怎么都沒想到,傅修承之前說要送禮物的對象竟然是自己。
也是她忽略了,明明知道他才回國,甚至說過在寧城只認識她的話,又怎么會有需要送禮物的朋友。
看著首飾盒里的耳釘,孟染莫名想起那天他輕輕幫自己扣上耳針的畫面。
一瞬間,耳垂好像有記憶,迅速重溫了那天涌出的熱感。
孟染閉上眼睛,試圖從腦中驅散這種感覺。
「你的禮物太貴重了,不合適,我也不能收。」
無論是從價值,還是其他任何方面,孟染都不能收這份禮物。
微信上此起彼伏地又響起了一些新年祝福的消息。
其中也包括周嶼安發來的「小染,新年快樂,希望往后每年都能陪你跨年。」
孟染視線停在這行字上。
往后每年。
好像是一個很漫長的詞語。
孟染還記得和周嶼安初見那天的場景。
她坐在他對面,并不確定這個男人會不會接受這樣倉促的相親。
直到他微笑著說,“那就先訂婚吧,好讓舅舅安心。”
孟染其實是感謝周嶼安的,因為他,關紹遠當時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地去手術,去治病。
才有了后來的康復。
孟染握著手機,視線落在周嶼安和傅修承的微信頭像上,呆呆地走了會神。
一旁的鈴蘭耳釘沉浸在暗夜里,也莫名染上幾分頹敗的氣息。
這一夜思緒混亂,孟染沒能睡個好覺。
醒來時手機里有無數條新年的祝福短信,唯獨那個黑色頭像沒再有新的提示。
關紹遠在朋友圈分享了一條鏈接,是藝術中心官方關于昨晚畫展的報道。
「我外甥女的作品參加了這次畫展哦。」
他自豪的語氣快要溢出屏幕,孟染點開鏈接看了看,還好一切都正常,并沒有出現什么爭畫風波的新聞。
總的來說,她人生中第一次畫展,還算順利。
雖然出現了傅修承那個意外。
他總是會有一些出其不意的舉動,讓孟染突然陷入無措中。
就好比昨晚的畫展,上一秒還在溫和地說出chaos背后的意義,下一秒卻又冷漠無度地挑釁周嶼安。
可孟染有時也會想。
于她而言,傅修承就是她的chaos。
混亂。
混亂地闖入她的世界,如同一場虛幻又危險的夢,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而她一直在縱容,或者說是默認。
以彼此曾經的那場羈絆為理由去說服自己,默認他的每一次靠近。
昨晚的那條消息傅修承一直沒回。
孟染嘆了口氣,看著還靜靜躺在桌上的首飾盒,考慮很久,給昨晚的閃送平臺客服打了電話。
在聯系上昨晚的閃送小哥后,她把傅修承的雨傘和送來的首飾都裝好,
“麻煩你幫我送回昨晚收件的地方。”
元旦放假,大街上很熱鬧,不過孟染沒出去。
她是一個很恬淡的人,喜歡安靜的生活,像這種大家都熱衷出去過節的日子,她反而更喜歡點一盞熏香,然后去樓下畫畫。
在樓下畫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孟染忽然收到章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