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
寬敞的包廂里,莫名浮上一層寂靜的冷意。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無形中壓迫的目光,盡管并沒有直視地落在孟染身上。
但孟染知道,也能感覺到,他在看著自己。
空氣好像都要被他的眼神燒干。
孟染低頭又抿了口飲料,岔開話題,“賀先生還是問一些和工作相關的問題吧。”
賀善之很輕地挑了挑眉,“其實也沒什么問題了,如果你這邊同意,我會盡快讓人送合同過來。”
章令生怕孟染拒絕,忙應下來,“當然同意。”
孟染唇張合兩下,最終也輕輕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喜歡與商人打交道,但賀善之在藝術圈地位非凡,她需要一個橋梁和機會去展示自己,繼而將屏畫發揚出去。
“那今天就到這。”賀善之起身要走,忽地又在章令身邊停下,“章小姐現在如果有空的話,我想讓助理跟你談談合同的細節。”
“沒問題。”章令提著包站起來,沖孟染小聲,“那你自己回去哈,放心,我一定給你談得穩穩當當。”
章令做事孟染放心,只不過
她一走,包廂里就剩自己和傅修承。
人少了,那種壓迫感變得更重。
他坐著沒動,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孟染輕輕挪開椅子站起來,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那我先走了。”
霍抉終于慢聲喚住她,“怎么不問問我借chaos的事。”
孟染微頓,便也坦誠轉身問他“那你愿意借嗎。”
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霍抉心里有氣,胸前微微起伏了下,沒答她的話,只道,“那你先借我一刻鐘。”
“”
他拿出車鑰匙,“我喝了酒。”
“”
孟染知道自己再一次選擇了縱容。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其實并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牽絆,可看到他清澈中帶一點乞求的眼神,卻還是會心軟。
哪怕她明明知道,那樣的眼神背后還藏著更深的,與表面完全矛盾的東西。
她最終接過了那把鑰匙。
霍抉的車是黑色庫里南,上車后孟染問他,“是回傅家大宅嗎。”
霍抉“鉑悅酒店。”
孟染神情微頓,明顯有些意外。
早前就聽周嶼安說沈榕搬出了大宅,照理說他應該搬回去了才對,怎么還住在外面。
但她并沒有去問為什么。
男人的座椅對她而言并不是那么合適,她微微彎腰,打算調節一下位置。
微暗的空間里,她一側長發柔順地滑落在肩旁,隱隱散發著某種清淡的香氣。
瓷白的脖頸上,耳垂也因為這個角度,露出小痣的一丁點邊緣。
霍抉看著她瑩潤的臉,腦中竟然一瞬閃過一些惡劣的雜念。
歸根究底,還是剛剛餐桌上賀善之問的那個問題,讓他心底的陰暗快速滋長。
他喉結微動兩下,移開了視線。
孟染絲毫沒有發現他灼熱的目光,調整好位置后便坐正,緩緩啟動了汽車。
她開車的樣子都跟畫畫一樣,專注而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