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唇微動,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見她不回應自己,霍抉又往前走了一步,“因為我昨晚挑釁了他”
他直視她的眼眸,聲線有點啞,“你喜歡他”
距離太近,太危險,孟染懷里的橘貓叫了一聲,跳了出去。
兩人之間頓時沒了任何阻隔。
孟染想往后退,身后卻是沙發,她退無可退,兩只手下意識撐在沙發靠背上。
他口中的氣息很輕易地就鉆進了她鼻尖,裹著一點淡淡的酒氣,逐漸填滿她的呼吸。
孟染視線有些慌亂,不知該看哪里。
可即便沒去看他,也好像能感受到他眼里翻滾的情緒。
帶著某種欲念,像洶涌熱浪。
要將她灼燒成灰。
就在這一刻,孟染忽然害怕起來。
是一種來自身體深處的警告和提醒。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似乎無法控制自己。
這是很危險的信號。
孟染突然清醒地意識到,這個男人正在闖入、甚至未來會改變她既有的安穩生活。
以一切可能的方式。
而這一切,她正在縱容發生。
孟染理智回籠,立刻往旁邊站開,與他保持開距離。
“總之我不會收你任何禮物,也希望你不要再做像昨晚那樣的事。”
一口氣說完這些,孟染快速朝大門方向走去。
顧不上什么畫了。
她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里。
離開這個男人。
大門被打開又關上,進電梯后,孟染閉眼撫了撫額,有種“你到底在干什么”的自我質問感。
剛剛有那么一瞬間孟染覺得自己的思緒,身體,都好像在慢慢脫離掌控。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也如激蕩的湖水無法平靜。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無論在哪里,好像只要一個眼神,或者幾句話,就能攪得世界大亂。
直到回家后,孟染還沒從這種微妙的混亂中平靜下來。
她去衛生間洗了下臉,手機忽然叮一聲響,適時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是關注的藝術品公眾號推送了一條消息。
「張青書屏畫創作講座將于1月2號在江城酒店舉行。」
孟染聽說過張青書,他和自己的母親是同個時代的屏畫創作者,也是大學同學,屬于大器晚成的畫家,母親成名時他還沒什么名氣,近幾年憑借著水墨風格的屏畫在圈子里引起一些關注。
了解和汲取別人的風格也是孟染學習的一種方式,國內只要有相關的活動,她都會去參加。
江城離得很近,動車兩個小時就能到,眼下正好又是假期,孟染沒有猶豫,馬上訂了明天去江城的票。
訂完她又想起周嶼安,本想問問他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去江城,可才打出一句話,孟染便想起跨年夜那晚吃飯時周嶼安曾說,節后會有一個很重要的案子要上庭,這幾天他都得加班。
孟染便刪掉了所有字。
她把手機丟到一旁,忽地想起剛剛回來路上看到的畫面。
大街上過節的人擁擠熱鬧,其中不乏很多情侶。
他們牽著手走在一起,男孩幫女孩裹緊圍巾,女孩把手里的奶茶喂男孩,相視一笑,在大街上就可以親昵地擁吻。
孟染當時就覺得,這也許是在她和周嶼安身上永遠都不會出現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