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孟染搖頭,“不是。”
“那是怎么樣。”
“發發消息,打打電話,偶爾吃個飯。”
“是嗎。”霍抉轉過去,頓了頓,“可我明明記得還有其他的。”
孟染“”
霍抉沒有回應孟染的疑惑,安靜了會,突然說“明天下午我也許不能來接你下班。”
“是有事嗎”
“嗯。”霍抉平靜道“我要去一趟公司。”
隔天是周五,下午,霍抉一反常態地去了傅氏集團。
他對傅明山打造的這個商業帝國除了厭惡之外沒有任何感情,在繼承后也沒有要把他發揚光大的想法,只想看著它自生自滅。
雖說董事們一堆意見,但霍抉難得到公司,眾人還是笑臉相迎,畢竟再蠢的人如今也看得出局勢,沈榕母子相繼失勢和這位少爺脫不了關系。
他看似會單純地沖你笑,但實際上的城府和手段和他這張漂亮的面孔完全相反。
如果這人對公司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那傅氏將直接毀滅,所有人的飯碗都保不住。
因此,到公司后,幾個暫代管理公司的高層還是積極地對霍抉匯報起了日常工作,哪怕他根本沒什么興趣聽。
他拉上窗簾,擋住外面的陽光,懶散地躺在特別定制的沙發床上。
“開個會吧。”
高層們“”
人來就已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現在還主動要求開會。
高層們突然有些惶恐,不知道霍抉心里在想什么,但還是趕緊應下來,通知各部門做起了準備。
眾人離開后,左洋莫名其妙,“哥你真的來上班啊”
霍抉看了眼時間,下午4點50分,時間好像差不多。
“七叔呢。”
左洋回他,“說是找到了樣東西,正在過來的路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左洋話音剛落,漆東升就敲門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張舊報紙,放在霍抉面前的茶幾上,“這個你應該會感興趣。”
報紙是20多年前的娛樂版,上面刊登著一則沈榕新電影票房大賣的消息。
彼時的沈榕炙手可熱,因為美貌剛出道就紅遍了娛樂圈。
霍抉不明白漆東升給自己這張報紙的緣由,“有什么問題”
漆東升指著報紙上的照片,“沈榕身后這個人,是周嶼安的母親,周小清。”
霍抉皺眉,又看過去。
果然,沈榕身后不起眼的位置,有個低頭拎著包的女人。
漆東升繼續道“周小清17歲就跟在沈榕身邊做她的助理,但19歲那年突然消失,之后沈榕也換了新的助理。”
“按照周嶼安現在的年齡,推算周小清應該是在19到20歲,也就是消失的那一年生的他。”
左洋聽不懂,“這代表什么”
霍抉坐正,看著這張舊報紙,半晌,不知猜到了什么,忽地意味不明地笑了,“周嶼安這人有點意思。”
漆東升也點頭,“如果和我們猜想的一樣,的確出乎意料。”
左洋不明白霍抉和漆東升在說什么,著急地圍著兩人轉,“什么意思給我說說,怎么就有意思了”
左洋的瓜還沒吃明白,高層又來敲門,畢恭畢敬,“二少爺,各部門都集合在會議室,就差您了。”
霍抉漫不經心地站起來,“知道了。”
他插兜跟著高層往樓上會議室走,左洋看得一臉莫名,問漆東升,“七叔,哥是不是瘋了,這會兒去開什么會”
漆東升看著霍抉走遠的背影,過去許久才喃喃說“是,他瘋了。”
漆東升清楚他曾經經歷的所有,這樣一個在腐爛泥濘中長大,對這個世界毫無信任的人,現在抓住了一點溫暖的光粒就開始沉淪。
他越瘋魔,漆東升越擔憂。
怕有一天,如果那粒光也對他熄滅,他會變成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