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悅覺得自己簡直機智大發了一臉求夸地看著他爸爸。
賀知野“”
“你有夜盲癥”岑枳看他。
“沒有。”賀知野面無表情地篤定道。
“他有。”馬嘉悅同時說。
“有病就吃藥哦。”岑枳很認真地說,“你總這樣諱疾忌醫,是一種非常不理智的行為。”
馬嘉悅跟回音似的“就是太不理智”
岑枳點頭“嗯”
賀知野無語地摁了摁太陽穴,極其勉強地“嗯”了聲。
隨他媽便吧。
馬嘉悅聽說岑枳賀知野要去吃面,嚷著四個人一塊兒。
一路上,逼逼叨叨地,把中秋那晚怎么被第三方邪惡勢力利用,讓他們和簡星疏那幫人都誤會對方找自己挑釁,結果打完才知道是陰謀的事兒,繪聲繪色義憤填膺地講了一遍。
本以為自己使了一招完美的反間計,沒想到卻被不知道哪個不上路子的漁翁下了套。
賀知野聽得一臉平靜,仿佛馬嘉悅的聲音直挺挺地穿過他兩個耳朵,沒留下任何痕跡。
岑枳聽得云里霧里,看看賀知野,又看看馬嘉悅額頭上傳承了古埃及包扎風格的紗布。
“你也受傷了呀”岑枳指指自己額頭。
賀知野耳朵尖微微一動。
馬嘉悅愣了下,接著一臉想笑又憋著的怪異表情,“啊呀”了一聲,熟練掌握夸張的修辭手法“雖然流了很多血但處理過了,沒事兒”
楊垚揚了揚眉,撇出笑紋看他表演。
岑枳“哦”了一聲,又問“那你,不冷吧”
賀知野單側眉眼微跳了下,唇峰弧度拉直。
“啊”馬嘉悅這回是真有點兒懵,看了看自己厚實的外套,“不冷啊。”
岑枳點點頭,說了句“那就好”,結束對話。
賀知野闔了下后槽牙。
所以這一套受傷和冷不冷的問話,是什么小姑娘必備的程序
不管見了誰都得來一遍
岑枳問完就沒再說過話,耳邊又是馬嘉悅背景音似的獨白。
賀知野不動聲色地看她。
小姑娘神色平靜,卻仿佛又在神游。即便看不見她眼神,依舊覺得她整個人處在一種茫然的,恍惚的狀態里。
賀知野抄在兜里的指節輕輕動了下,拇指和食指尖上,仿佛又和某種柔軟的,細膩溫涼的觸覺貼了貼。
收回視線,賀知野無奈似的,無聲輕吁了下。
岑枳說她要去小裁縫鋪釘襯衣扣子,讓他們先去面館。
賀知野神情有一瞬間的復雜,馬嘉悅問她要吃什么,他們先叫。
三人先進店,點吃的,找座位。
岑枳還沒回來,等上餐的功夫,馬嘉悅兩只手都撐著臉,問賀知野“阿野,反正你對我枳姐也沒什么想法。要不,我再努努力”
馬嘉悅嘿嘿一笑,春心蕩漾四個字都飄在了臉上,“我覺得,她還挺關心我的。”
賀知野從筷筒里抽筷子的手頓了頓,后槽牙都緊了下,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收回胳膊,筷子尾端在桌面上慢騰騰地對了對,一字一頓,聲線沉淡“你活夠了”
“”
馬嘉悅莫名秒慫,撐在桌子上的胳膊咻地一下縮回去“爸爸家、家暴,也是犯法的。”
店里嘈雜,賀知野有點兒煩。
馬嘉悅這副什么都不長,光長戀愛腦的樣子,更讓他煩。
“閉嘴,”賀知野面無表情點了點桌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