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珊思把手里的巾子給黎大夫,抱過黎久久,讓他去洗漱。黎上摸了摸姑娘的小兔耳帽,笑著回屋拿牙刷。
今日人全了,一桌明顯坐不下。洪老太大手一揮,分桌吃飯。
黎久久的粥油還沒好,她揪著個大饅頭坐在她爹懷里。面是薛冰寕揉的,蒸出來的饅頭宣軟又勁道。尺劍連著吃了三個才緩下來,感嘆道“還是家里的飯香。”
“那是。”洪老太喜歡這后生,精神。
黎久久沒牙,咬不下饅頭,小爪子有勁,撕下一塊就匆匆往嘴送。黎上夾了個大饅頭攔住那只送到嘴邊的手“爹跟你換。”
兩桌人看著小丫丫受騙上當,無一提醒。黎久久一手抓一個大饅頭,要多快樂有多快樂。
等各人吃好,爐上的粥油熬煮夠了。洪老太盛了半碗,站在廚房外揚得不涼不熱才端到堂屋。
尺劍搬了小凳,坐等著看久久吃飯。陸爻吆喝“都進屋都進屋,以前都是咱們吃,久久相著。今天調換下,她吃,我們在旁發饞流口水。”
“發饞行,流口水有點難。”梁凝盈笑說,跟著丈夫后進了堂屋。
黎久久被她曾外祖抱坐在炕榻上,面朝向大家。洪老太先把碗端近,讓她聞聞米香“要不要吃呀”
一點不矜持,小姑娘盯著碗里,潤潤的小舌頭伸出。洪老太舀了一小勺,送往她嘴邊。
黎上見他姑娘未等小勺到近前就張大嘴,不禁發笑。小家伙一口吞,香香的粥油在嘴里散開,喜得她挺腰動手就要去抓碗。
“終于吃上了。”辛珊思都替饞嘴閨女高興。
“不急不急”洪老太又舀一勺“咱們一口一口來。”
見勺子再來,黎久久張嘴伸頭去迎。
“她喜歡粥油。”看著久久,滿繡忍不住憧憬起她和相公以后的孩子。
一口一口,半碗粥油六個月的小姑娘沒費勁就給吃完了。解了饞癮,她大出口氣,笑嘻嘻。
洪南楓掏了巾子出來,給曾外孫女擦擦小嘴,又摸摸她的小肚皮“飽了。”
黎久久適時地打嗝兒,回應了下。洪老太把空碗遞給下手的大兒媳婦“再過一月,就能給她開葷腥了。”
“這個我不甚懂,到時還要麻煩您。”黎上過去將小丫頭抱起來。
不懂才怪,辛珊思看著他裝“我把老屯長家的一欄豬都訂了,趕明兒咱們先逮一只回來殺。”
“再買點鵝跟雞,”黎上道“燉大鵝好吃。”
“不是才抓了那么些鵝跟雞回來嗎”洪老太心想著過會得拿點銀子給珊思。她一家十好幾張嘴,不能白吃白喝,讓外孫女婿養。
看出外婆的心思,辛珊思臉上笑一收“您可別跟我客氣,不然我一會就盤書肆的賬。二舅他們也不能給我白忙活。”
“你這孩子”洪稼昇想說什么,卻被黎上攔住。黎上看向外祖“您不會讓我和珊思難堪的。”
洪南楓笑了,這外孫女婿是個會拿人的,轉頭與老妻說“咱們不跟他們客道。”
哪就難堪了洪老太嗔怪地瞪了眼外孫女,打消了給銀的念頭,逗起小久久。
這茬過去,黎上想了想提到“等天晴了,路上好走,我們一道去盛冉山看看。”珊思已跟外祖提了武林村的事了,他就沒必要再說一回。具體如何,還是要等外祖去過盛冉山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