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妃氣得不行“從來也沒禁過你,養小婦就養小婦,立個鬼的側妃。給個小婦行禮,恁地給孩子們添堵。”
四王妃有兩個親王兒子、數個郡王孫子撐腰,除了皇帝,這世上已經沒有怕的了。
五郎雖有妾,但沒立側妃。
三郎立了一個側妃。便是他從荊南帶回來的那個侍妾。
她有兒子,旁人都覺得是母憑子貴。
獨王妃默默不語。
本家的十二娘和姐妹們都做了郡主。
裴定西的妻子本來血緣遠,最多給個縣君。但皇帝加恩裴定西,義兄之子封了侯,又特封了他的妻子做郡主。
這個卻是妻憑夫貴了。
宗室都卸了軍職,擔些閑職。
可以說是解甲歸田了,從此以后,安享富貴。
王叔都還沒什么,畢竟從一開始,葉碎金便有意地壓制長輩們的權力。
但諸郎君征戰沙場慣了,忽然閑下來,不免悵然失落。
閑下來自然也不能躺尸,還是要做些事情的。
最該做的便是生孩子,生兒子。
女人一年最多生一胎,三年兩胎已是高效了,所以要提高效率,就得有更多的女人。
郎君們都添了妾,或至少房里人。
宗室中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青壯王爺們都卯著勁生孩子,仿佛進入了一場看不見的競賽。
至于深層的原因是什么,每個人心里都明白,但沒有人會訴諸于口。
王爺們之間門的較勁反而不是現在的焦點,朝堂上出現了較大的變動,才是人們更關注的地方。
梁、晉皆承魏制,朝廷設中書、門下、尚書三省,尚書省之下又置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各置尚書及侍郎,是為三省六部制。
葉碎金也承襲了這個制度,在此基礎上,做了改進。
她將中書、門下、尚書三省合為一省,稱中書門下,或可以只稱中書,主政事,又可簡稱政事堂,是宰相辦公,決策國家大事的地方。
在葉碎金的構想中,宰相不能獨,實際上越多越好。至少有兩位,三到五位為佳。
承魏、晉前制,尚書令、中書令、門下侍中皆不授人。楊先生任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國之宰相。輔佐帝王,統領百官。
袁荀以門下侍郎參知政事,為次相。
此為新貴。
又有前晉遺臣,亦為次相。
此是皇帝與舊勢力的妥協。
葉碎金的計劃中,未來還會將財權從政事堂剝離,只現在新朝初立,暫還不能動,
但軍事權必須從政事堂獨立出來。
軍事權從前歸兵部,兵部在政事堂之下。
但大穆建國之后,葉碎金將葉家軍大名鼎鼎的樞密八房升級為樞密院,主軍事決策、兵符、禁軍。
樞密院與政事堂并立,分掌軍、政,合稱二府。
大穆初步形成了軍政兩權分立的體制。
六部官員一半都是從晉帝手中繼承而來的。舊勢力盤根錯節,扎得極深。
樞密院的建立,侵奪了兵部的職權。
樞密院最高長官為樞密使,皇帝親自兼任樞密使,知樞密院事。
一如往昔,將軍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眾人都看出來了,這位皇帝,對軍權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掌控欲。
這必然是因為內心里有什么執念或心病。
眾人思來想去,只能歸結為因為她是女子。
或因女子掌權更為困難,所以更為看重軍權。
除此之外,的確也做不出別的解釋了。
同時,樞密八房中,又有度支房合并進了戶部,吏房合并進了吏部。
將軍隊的糧草、后勤權力分給了戶部,將武官的銓選、任命權力歸還了吏部。
但新貴們借此侵入并排擠了戶部、吏部的舊勢力。使吏部、戶部許多官員發生了官與職的分離,空有官名而無實職,手里沒有了實權。
幾家歡喜幾家愁。
名利場里誰能清高。這段時間門,京城里滿是奔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