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光芒與漆黑的咒靈們在建筑物坍塌掀起的塵土之間不斷閃現,厚重的煙塵飄蕩在空中,遮掩住這一方小天地。
初始時還注意分寸、顧忌場地的夏油杰在五條悟的影響下也逐漸放開了手腳。
演武場外,無數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向掀起巨大塵土的方向。
即使是習慣五條悟超規格破壞實力的五條家眾人,也鮮少見到五條悟如此大陣仗的戰斗。
硝煙散去,周遭原先的建筑已經是一片狼藉,演武場所在的地面在方才的轟擊中下沉,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
造成這番景象的兩道身影隨著煙塵的散去逐漸顯露出身影。
白發少年身上的青色蜻蜓紋和服依舊微塵不染,僅僅是其上多出的眾多褶皺暗示了打斗的激烈;
沒有無下限的夏油杰便顯得狼狽了幾分。原先合身的潔白襯衣被塵土染上了污漬,垂至肩頭的黑發中混雜著些許塵土與礫石,失去了原有的烏黑光澤。
“果然,你很強嘛,”兩人并肩走來,五條悟渾身帶著興奮,
“要不要來五條家”
單手按住撲向自己的聞錦,在示意自己身上的塵土后,夏油杰牽著乖乖的小姑娘,跟著五條悟走出演武場。
“你也很強啊”已經很久沒有打的如此痛快的夏油杰此時亦是難掩興奮,“不過多謝厚愛了,有什么事等高專畢業之后再說。”
他委婉的拒絕了對方加入五條家的邀請,“畢業后做不做咒術師還不一定呢。”
“哈不做咒術師你去做什么”五條悟滿臉的困惑與不解,“去假裝一個普通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點意思的家伙,卻不想做咒術師”白發的神子臉上流露出真心實意的疑惑,從侍女們重新端來的盤子中捻起一個和果子塞進口中。
“你到底怎么想的”
這人不會說話嗎雖然只是個借口,但被這么直白的鄙視還是令人相當不爽,尤其是自己居然在這人身上沒有感受到絲毫敵意或者其他負面情緒。
夏油杰保持著面上的微笑,嘴角卻狠狠的抽了抽。
所以就只是不會說話嗎這么大家族怎么教出這么個少家主
“笑的好假,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嚼著和果子的五條悟盤腿坐下,鼓著腮幫子嫌棄的瞥了一眼一直帶著溫潤微笑的夏油杰,“裝什么啊”
黑發少年額角青筋鼓起,嘣嘣跳動。
雖然看明白了他是真心疑惑發問,但是這樣更不爽了啊
牽著夏油杰的手,察覺到他不自覺收緊的手指,聞錦抬頭便看到了對方額頭鼓起的十字,眼神中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杰哥,這是你的摯友啊恭喜你提前喜提摯友,以及節哀順變。
不得已放棄委婉,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五條悟留宿、明天繼續打等一系列越來越過分的要求,夏油杰終于逃離了五條悟的折磨,帶著聞錦坐上了回家的電車。
第二天早上。
“喲杰,我來找你玩了”
雖然答應了改天一起玩,但是你還真就直接找上門來了啊
看著坐在自家客廳沙發上,在夏油媽媽過于熱切的照顧下,一口一個切成小兔子的蘋果,在自己下樓后扭身朝自己揮手的五條悟,夏油杰瞳孔震縮。
夏油爸爸笑瞇瞇的站起身,招呼著自家呆在原地的兒子“杰,你朋友來找你玩了你好好招待人家”
自家兒子有同齡朋友上門,夏油爸爸和夏油媽媽就差喜極而泣了。
從小到大,夏油杰似乎從來沒有要好的朋友,招待孩子的朋友這件事在夏油家幾乎從未發生。
但偏偏還不能說夏油杰孤僻,相反,他人緣極好,似乎認識他的所有人都自稱是他的朋友。
但了解自家兒子的夏油夫婦卻明白,夏油杰仿佛一直在把自己封閉起來,鮮少真正的開心笑鬧。
即使孩子逐漸長大,情況也并未好轉,反而越發嚴重,二人暗地里也越來越擔心。
夏油杰認識聞錦后,他第一次猶豫著和父母開口,說想請朋友來家里吃晚飯。
聽到電話時,夏油爸爸和夏油媽媽欣喜若狂。特意起個大早開始準備,聞錦晚上來時便看到了豐富的仿佛年夜飯的晚飯
仿佛聞錦是夏油家走丟多年、如今終于找回來的女兒。
夏油夫婦驚喜的發現自家兒子終于有可以交心的對象,但很快又絕望的發現,自家兒子仿佛開發出了新的屬性
這哪里是交到了好朋友,這分明是養了個閨女,給自家拐回來個小孫女
雖然養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真的很香。
在從小省心的夏油杰突然周末跑出去瘋玩,沾了一身土回來的第二天,看起來與兒子同齡的白發少年敲響了夏油宅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