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田滕吉郎渾身僵硬的緊盯著放有金條的桌子,背后襯衣被冷汗浸濕。
他非常確定,方才桌子上確實空無一物,而且這個狹小的屋內也沒有任何可以藏身之處。
不是那群人,那群卑劣的人沒有這樣的手段
迅速平復了心緒,鶴田藤吉郎維持住自己的冷靜,走向桌邊,伸手拾起紙條,
既然能悄無聲息留下金條與紙條,便也能悄無聲息取走自己的性命,自己沒有絲毫可以反抗的能力。男人冷靜的想。
紙條還有第二張,上方的紙條被拾起之后,第二張紙條顯露出來,
上方是幾串網址,
把這幾個任務接了,后續記得收錢,扣完你自己傭金后存到不記名卡里。
自己的傭金
鶴田滕吉微微蹙眉,瞥了一眼桌上的黃金,
除了這些,任務賞金里還有自己的傭金
紙條上的字跡還在延續,
先去處理好你自己的事,別讓我等太久。
室內一片寂靜,酒吧昏暗、曖昧的燈光下,仿佛凝固住的空氣突兀散開。
長時間維持的的冷靜終于被打碎,荒唐的笑浮現在他嘴角,逐漸擴大,最終扭曲了面龐,大笑出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指攥緊,手中的紙條被抓出皺紋,逐漸被青筋暴起的手無意識的揉成團。
這算什么
帶著幾分瘋狂的大笑逐漸銷聲,男人似是無力的靠在身后的墻面上,抬起雙手掩住了他的面龐自己的賣身錢嗎
如此強買強賣得來的賣身錢嗎
這可真是
雙手遮掩下,鶴田滕吉的表情瘋狂又決絕,甚至帶著可怖的興奮,
太讓人興奮了
洞天。
從山間淙淙流下的泉水落在水潭中,水面在陽光照射下閃著粼粼微光。
檐角垂下的驚鳥鈴在在微風拂過是發出清越的響聲,余音繞梁,久久不能停息,鈴聲與泉水叮咚聲相交合。
水潭邊,草木掩映下的八角亭榭中,聞錦身披青色褙子,在石桌前正襟危坐,寬大的袖口服帖的鋪在小姑娘的膝頭。
墨色的六爻排盤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中心黑白兩色太極圖緩慢轉動,其上密布的或長或短線條或隱或現,隨著聞錦的思緒不斷發生著微妙變化。
在鶴田滕吉帶著瘋狂的笑意徹底在狹小昏暗的房間中消失的同時,聞錦終于低垂了眼瞼,掩住了一直盯著盤面的烏黑瞳孔。
這個人雖然目前稍顯青澀,但可以期待以下他的未來。
她緩緩的起身,寬大的袖口拂過墨色排盤,打散了那一片墨色,如同水墨稀釋般的消失在空中。
穿著青衿的身影遠去,消失在長廊盡頭、草木掩映之中。
六角涼亭中央,巨大的潔白石桌上雕刻的棋盤中,黑子密布,幾乎占滿了整個棋盤。
一顆白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棋盤的一角。一抹白幾乎淹沒在黑色中,但卻堅定的存在
橫濱。
橫濱如同霓虹的荒島,不僅體現在政治、外交,同時也體現在它也被咒術界隔絕在外。
當權者們大量收購咒具,在手持咒具的異能力者們強大的戰斗力下,本地的咒靈數量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橫濱的委托也是暗網中數量最多的橫濱絕對不會尋求咒術高層的援助。
金碧輝煌的宅邸中,鶴田滕吉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漠然的拒絕了管家熱情的招待,未曾分一絲視線給桌上精致的點心與茶水。
離開會客室,端著托盤的男仆狠狠啐了一口,
“主家請他來是給他臉面,他是什么東西,還擺起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