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進站。
沒有舍得叫醒睡得正香的聞錦,夏油杰單手穩穩抱著小姑娘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聞錦被寬大的風衣裹得嚴嚴實實,一向睡眠質量良好的小姑娘睡得天昏地暗,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環境的不斷變化。
時間不過七點,雖然夜色已經籠罩了城市,但街上人群依舊熙熙攘攘。
夏油杰的風衣裹在懷中小姑娘身上,自己只著一件布料硬挺的雪白襯衣,袖口與領口在路燈映射下隱隱有紫色暗紋流轉其上。
抱著小姑娘的左手袖口微微卷起,隱約露出少年手腕上雕琢精美的黑玉手牌,即使在夜晚,它也散發著溫潤光澤,與耳垂上同樣材質與風格的精致耳墜交相輝映。
似乎是國中生的少年身形挺拔高大,單手穩穩抱著妹妹走在川流不息的馬路的人行道上,引得不少路人紛紛側目,紅著臉前來索要合照或者聯系方式的女孩也不在少數。
夏油杰熟練的再次溫和但態度堅決的拒絕了一位一臉羞澀索要聯系方式的女孩,加快了腳下回家的腳步。
即使已經刻意轉移注意力,但聞錦在睡意朦朧中對禪院直哉容貌的贊嘆總是不受控制的在腦海中回蕩。
與聞錦相處這么久,夏油杰清楚,自家小姑娘喜歡漂亮的一切人和事物。
“真好看,不愧是我家哥哥”
“果然,我眼光正好,一下子就找到了這么漂亮的哥哥”
諸如此類話語出現在小姑娘嘴邊的次數并不少。
在認識聞錦之前,夸贊自己容貌的人并不少,但夏油杰不過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但現在,他無比慶幸父母給了自己一副好相貌
夏油杰幾乎可以確認,當初第一次見到自己,小姑娘便認為自己是好人,并將自己帶進洞天,帶著自己接觸到這個真實的、暗潮洶涌的世界,絕對是看在自己這張臉的份上。
他難以想象,如果自己長相并不出眾,或者見到聞錦的當天他恰巧邋里邋遢
那如今,他和自家小姑娘會不會依舊是陌生人
倘若聞錦知道夏油杰的想法
嗯某種意義上來說,哥哥你真相了。
至于說禪院家族所擁有的種種惡習與封建腐朽的觀念,禪院直哉有繼承多少
在聞錦這里也只是減分項,僅此而已。
夏油杰也非常清楚,對好看的人,自家小姑娘總是有更多的容忍度與耐心最典型的證明就是五條悟。
悟的那性子,見到聞錦便如同見了貓薄荷的大貓,不沾世事的神子對聞錦的喜歡表現的單純至極帶小姑娘去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
一起去拔除咒靈,沒事打一架,鉆研自己的能力
即使經常被只會直率表達自己善意、不懂體貼他人的大少爺弄得身心疲憊,但對著悟那張臉,小姑娘的脾氣一次也沒發出來過,
一直硬撐著直呼其名或者所幸稱呼他為少家主,已經是聞錦表達不滿的最后的倔強了。
對于好友一直想方設法讓聞錦改口稱呼哥哥,夏油杰一直只是在一旁笑著旁觀,最多只在五條悟折騰的逐漸過分后出手制止,但從始至終他從未幫腔。
甚至在自家小姑娘屢屢拒絕對方改稱呼的要求時,一向溫潤如玉的少年心中總是隱秘的歡喜。
沒有人不喜歡被偏愛。
對于夏油杰而言尤甚。出生平民的咒術師自小與周圍眾人格格不入,在這種時候出現了唯獨對自己的毫無保留的偏愛,格外令少年沉迷眷戀。
到目前為止,聞錦如此直白的夸贊樣貌只有寥寥幾人
夏油杰自己,五條悟,禪院甚爾,以及今天又多出一個的禪院直哉。
對于聞錦對好友的夸贊,夏油杰并未放在心上。
對于五條悟,小姑娘的態度非常明確漂亮的白色大貓貓。貓貓怎么可能有壞心思
而禪院甚爾已經結婚,并且夫妻感情深厚、妻子已經懷孕
對的,在上次去醫院檢查時發現身孕的,也幸好彼時攝入量還并未威脅到胚胎的發育,如今兩人搬家后正在專心養胎。
當然,這次搬家的地址,禪院甚爾誰也沒有告知此處特指孔時雨。
至于如今多出來一個的禪院直哉
黑發少年幫懷中小姑娘將夜晚微涼的風盡數擋在風衣外,手臂依舊穩穩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原本剔透的紫色瞳孔暗沉一片,意味不明。
從前連自己都不止一次的聽說過,禪院家盛產美人,再加上有自家小姑娘的夸贊,那個禪院直哉的樣貌不會差。
但是啊,阿錦
少年暗紫色瞳孔中晦暗一片
禪院直哉那種人,可沒有資格聽你叫一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