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相信,這些都是事實。
碩大一個千年世家,如今咒術界御三家之一,居然被扎成了個篩子
而如此瑣碎扎進五條家的“刺”如今卻詳細至極的被塞進自己手中。
蒼天之瞳看向正將聞錦扒拉到自己背后,用身體幫小姑娘擋去高空冷風的夏油杰,
“你們從哪里弄來的這些”
“小心喝了冷氣一會兒打嗝。”
仔細調整姿勢為自家小姑娘擋風的夏油杰制止了聞錦開口,上挑的丹鳳眼看向摯友,額前的劉海在高空的風中飛舞
“我和阿錦算是無名酒館的老板。”
無名酒館這個情報屋在短短幾年中迅速崛起,即使是官方咒術師,也會心照不宣的在那里尋找自己需要的消息。五條悟也聽說過它的名字。
短暫的愣怔后,大白貓貓繃不住高冷,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咪唔咪嗚的控訴著自己的好友們
“你們居然一直沒告訴我這就是傳說中的排擠嗎”
居然不是震驚老板這個身份這抓重點的能力
聞錦蜷在夏油杰背后躲風,即使已經認識五條悟這么多年,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五條悟,不愧是你
夏油杰挑眉看向白發少年
“記得幫我們保密”
有五條悟帶路,他們直接堵上了正準備睡覺的五條家主。
沒有等詫異的五條家主開口,夏油杰直接將厚厚一沓尚未封口的信件遞給了他。
從第一封信開始,五條家主臉上的詫異消失殆盡,本就身為實力不俗的咒術師,又掌家多年,中年男性周身氣勢驟然席卷而出,抑制不住的怒火中劃過不可置信。
連拆幾封信后,他不再拆了,深深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夏油杰和聞錦
“多謝兩位。”
儒雅的中年男性第一次沒有做出長輩的姿態,向兩人深深鞠躬后,帶著五條悟迅速離開了內院。
被五條家主在其上布下帳的信被一封封送出。
與五條悟的判斷一致,他同樣認為那些信息的可信度極高,而且,
中年男人眼底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五條悟,
兒子的好友們真的好算計。
信件上的信息極為精確,這同時意味著有效期極短。
如果想依照這些信息,將這些刺入五條家的“刺”盡數抓住,只能是是今晚。
對方沒有留絲毫時間給自己去確認這些信息。
瞬息萬變的局勢之下,下一次想只憑自己如此名正言順的抓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五條家主心情復雜的聽著大哥的怒罵。
位置、時間分毫不差。
雖然早已清楚的猜測,但親眼目睹夏油杰與聞錦所信息的準確性,他還是心下一冷。
心驚逐漸上升,直到站在山巔,過人的耳力捕捉到紛雜的爭執后,冷汗幾乎浸透了內衫。
心驚于一向來引以為傲的五條家竟是如此的搖搖欲墜,以及,
他隱晦的撇了一眼身旁的兒子,以及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夏油杰,躲在帷幕后向這邊揮舞平板的聞錦。
出現如此不受控的人,按照以往的慣例本應將威脅掐滅在尚未燃起之時。
即使現在悟與這兩人關系匪淺,但未來誰也不知他們是五條家的助益還是敵人。
而且五條家真的能承受與他們為敵的后果嗎
人逐漸到齊,站在首位的五條家主暫且收起雜亂的心思,終于開口
“悟,夏油君”
兩道身影應聲竄出,大廳中尚未來得及反應的三人應聲而倒。
下一瞬間,本應僅僅是昏厥的兩人如同受熱的蠟,緩緩融化。
祠堂中所有人都認識,這是常被刻于死侍身上的詛咒,用以毀尸滅跡。
大廳中再也無法維持住莊嚴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