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不斷接連不斷的叫罵與女孩們痛苦隱忍的悶哼與啜泣中,聞錦身邊的侍女沉默片刻,彎腰更深
“家主大人吩咐,不可讓您被冒犯。”
即使禪院家內部暗地里爭斗不斷,但明面上禪院直毘人還是禪院家家主。
帶著聞錦參觀禪院家的侍女并沒有干預少爺們行動的權利,但是有禪院直毘人身邊的侍女長帶路,卻在很大程度上規避了拎不清的禪院家子弟前來挑釁。
她溫順的垂首“少爺們的事我本就不能插嘴,而且,那邊幾位少爺小姐是扇大人一脈,”
躬身的侍女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解釋“只有我的話恐怕沒有辦法帶走兩位小姐。”
一聽到是禪院扇一脈,聞錦便明白禪院直毘人的侍女長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即使這位侍女長有將近一級的實力,那幾位少爺還相當稚嫩。
禪院扇與禪院直毘人是禪院家關系最為微妙、糾紛最不可調和的兩派。
禪院直毘人憑借實力,坐上了家主之位,禪院扇雖然未曾在“炳”中任職,但也在實際上掌握了“炳”的指揮權。
自從禪院毘人繼任家主之位至今,兩方勢力暗中摩擦從未停止。
侍女長無能為力的話
禪院直毘人作為今天宴會的主角,現在應該在宴會現場,現在去請他派人來制止也來不及了,自己這個非咒術師在這個“非咒術師者非人”的禪院家替人出頭
算了。
聞錦低頭,在自肩頭垂下的小斗篷遮掩下,雪白的蠱蟲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指尖。
“走吧,”聞錦抬腿垂眸淡淡道,“去楓林是那個方向吧”
“小姐,咱們從外面繞一下吧”
原本打算帶著聞錦推出小花園,從花園外繞路去往楓林的侍女直起身時,稍稍安下的心再次提起,她看著徑直向前,打算從正中穿過花園的客人,連忙追上去,低聲勸道
“您放心,繞路也沒有多遠,還是離那邊幾位少爺遠些的好。”
她神色與舉止依舊是不變的恭敬,但眸光中閃過不安與焦慮。眼見隨著客人的腳步逐漸接近的暴行現場,她低聲勸阻。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個非咒術師能得到家主大人的重視,但在被派到這位客人身邊時,家主大人反復交代過對她的重視,如果這位出什么事,自己一定會受到牽連。
前方的幾位少爺都是見不得咒力低微的人的,更何況一個非咒術師的女人
“這個花園這么大,繞路好遠啊”
聞錦像是個任性的孩子,用乖軟的聲音嘟囔著微微抱怨了一句,又安撫著想要攔住自己卻不敢上手的侍女,腳下卻一步不停
“咱們只是路過,不做多余的事,想必幾位少爺不會計較這么多。”
這不是做些什么事情才會被幾位少爺計較的問題隨著距離逐漸接近,侍女的心中愈發緊張
那兩位小姐就是因為沒有咒力或者咒力低微才被找麻煩的,她們也沒有做錯什么啊
“勞駕,借過一下。”
這條小路并不長,在侍女緊張的目光下,聞錦看著堵住了小路實施暴行的幾人,禮貌出聲。
不知何處來的微小粉塵隨著呼吸進入體內,蜷縮成細小顆粒的細絲終于舒展了身形。
仿佛被突然插入的聲音嚇了一跳,不堪入耳的罵聲與拳腳擊打在上的聲音猝然消失。
碎步跟在聞錦身后的侍女仿佛看見了幾位少爺們的怒火,她上前幾步,不動聲色的微微擋在聞錦身前,恭敬行禮。
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以求帶著客人平安離開,她便詫異的發現前方擋住陽光的影子移動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