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關不是必死局,我剛剛去翻了翻之前的錄像,就算身上沒有錢,只要來尋房的護士不是萊爾就沒什么大事。只有萊爾油鹽不進,不論病人怎么哭訴都丁點不同情的。
溫楚寧磨了磨
牙,醒過來坐在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將床上的每個角落都摸了個遍,他十分確定以及肯定,他現在是身無分文的狀態。
他沉著一張臉走到了病房的最左側,從第一間床開始翻找起來。
這副身子比他原本的體質更差,抬起一床被子都十分費勁,可盡管如此,溫楚寧還是認認真真的將整個病房的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
結束之后,他已經面色潮紅,金色的卷發都被汗水給濕透了,白色的襯衫也緊緊的貼在了身上。
雙手支撐在身后,溫楚寧細細喘息了一會兒,才直起身走到了窗邊。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么覺得溫溫仰著頭喘息的樣子有點瑟瑟的。
不是你的錯覺,我剛剛偷偷舔了一下喉結嘿嘿。
病弱的溫溫好像更可口了。
其實溫溫可以逃跑的,只要尋房的時候他不在房里,那也不會有危險,只不過之后比較麻煩,要一直躲著醫護,但這也是個辦法,比他這樣坐以待斃的好。
彈幕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溫楚寧站在窗邊。
啪嗒一聲,許久沒有被扳動過的扣鎖被解開,溫楚寧打開了窗戶。
巨大的紅色的月亮高懸在天上,旁邊是稀疏的星星。
一股股的熱風和頭頂電扇的風將溫楚寧的發絲吹的凌亂。
溫楚寧就這樣定定的仰望著星空,就像彈幕說的那樣,似乎真的放棄了掙扎。
溫溫,不要啊
忽然,溫楚寧轉過身來,從他臉上依舊看不出什么端倪,美的像是雕塑一樣的臉格外蒼白,溫楚寧腳步飛快,走到最近的床頭柜前,伸手就拂下了床頭柜上的花瓶。
花瓶落在地上砸的粉碎,碎瓷蹦的老高,聲音回蕩在寂靜的病房里。
溫溫在干嘛呀
不會是被系統的區別對待給氣瘋了吧
溫溫你振作起來啊
溫楚寧顯然不知道粉絲的焦心,他并不滿足于眼前的雜亂,抬頭看了看掛著吊瓶的鐵質架子,然后毫不猶豫的推倒,鐵質的架子歪到,將彈簧床壓的彎倒了一塊。
溫楚寧沒有停止,第二個、第三個,他很快就將整間病房里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干干凈凈。
最后一個花瓶他是舉起來狠狠慣到地上的,彈起的碎瓷割破了溫楚寧白的沒有血色的脖子,鮮紅的血順著頸側流了下來,分外觸目驚心。
看著滿目狼藉,溫楚寧終于緩緩揚起一個笑來。
蒼白瘦弱的少年站在一片像是剛剛被暴風雨席卷過的廢墟上,他形容狼狽,眼底卻是宣泄過后的快意。
啊啊啊啊瘋批美人
我又想啊啊啊啊又想嗚嗚嗚,溫楚寧,你這個芳心縱火犯。
溫楚寧鬧出的動靜不小,可整個過程都沒有醫護過來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他能聽到來自前面一棟樓的喧囂,救護車一輛輛的駛進前面一棟急診樓,而一樓之隔,確實如此死寂。
恰在這時,寂靜的走廊里響起了腳步聲。
啪嗒、啪嗒、
是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的聲音。
透過病房的門上的小小窗口,溫楚寧能看到由遠及近的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滅了下去。
他沒在門邊站著,又再次朝著窗邊走了過去。
路過一地的碎瓷時,他彎腰撿起了一塊。
病房的門被推開,棕色頭發鼻頭微紅臉上長著雀斑的男人探進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