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對他說“睜開眼。”
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服從那個聲音的命令,本能的睜開了雙眼。
于是孔西看到了眉目沉靜的溫楚寧。
“春宵一夢,第二夢。”
值守者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棺材里。
第一反應是想逃脫,但是臉上長著一圈滑稽絨毛的男人力氣竟和他伯仲之間,他將棺材板蓋了上來,一旁不知何時來了個駝著背的老人,拿著錘子開始釘死棺材。
“謝謝。”溫楚寧對兩人道。
第二夢最厲害的地方不是魅惑,而是傅淇可以鎖住對方的心神的同時,溫楚寧可以脫離夢境。
心神被鎖住的值守者看上去就像忘了下一步該做什么的癡呆癥患者,溫楚寧面上不辨喜怒,輕輕合上小黑大睜著的雙眼,他快速在小黑身上摸到了一塊玉髓。
溫楚寧抬眸,唇色依舊泛著白,但目光像簇了一團火,目光死死釘在正試圖爬向電梯口的人身上,話卻是對顏樂和孔西說的“你們兩個立刻進電梯,我馬上趕上來。”
彷徨無措在溫楚寧出現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孔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對這個人的信任到了這樣的程度。
他遙遙沖著顏樂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沖向了電梯,路過喬學文的時候,顏樂的褲腳被拽住了。
“師兄,救我。”喬學文還在無恥的祈求。
顏樂攥緊拳,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電梯里。
“顏樂,你怎么不去死,師父偏心你,把好的法器都給了你,我才會落到這個地步,你的徒弟才會死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得”
“是嗎”
身后忽然想起一陣輕笑。
喬學文轉過身,被稱為羅密歐的少年,那個被他鄙夷著空有美貌沒有大腦的少年,臉上露出他看不懂的笑容。
少年半邊臉龐隱沒在黑暗里,黝黑的眼底有什么在炙熱的燃燒,亮的驚人。
喬學文看著他蹲下身,拽住自己的腳踝,一步步的把他拖向值守者的方向。
“不不你放了我,你放了我”
“你現在放開我,我們都能逃跑,再晚一點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少年甚至連頭都沒回。
喬學文的角度,能看到少年半邊的側臉上甚至揚起一抹笑來。
一路走到了值守者眼前,少年從懷里掏出兩個玉髓,丟在了他的身上。
喬學文還沒反應過來少年想做什么,就看到他揚起手,啪啪兩個耳光將值守者的臉給打腫了。
“瘋子你瘋了”
喬學文瘋狂后退著爬著。
溫楚寧冷笑,跨過喬學文,頭也不回的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身后凄厲的嚎叫刺破了耳膜,掀翻了屋頂。
“抱歉。”顏樂道。
溫楚寧懶洋洋靠在電梯門邊,眼神有些空茫“你沒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人也聽不見你的道歉了。”
顏樂身子一僵,垂下頭去。
半晌,他才抬起頭來,眼眶通紅“我們俱樂部還有幾個人在副本里,我準備去找他們,你們要和我一起嗎”
溫楚寧和孔西自然拒絕了。
顏樂一走,孔西也垂眸輕聲道“謝謝,我真沒用,還是要你來救我。”
“謝謝我收了,后半句我可不贊同。”
孔西抬起頭來,試圖看清溫楚寧的表情,可眼前仿佛蒙了一層水霧,怎么也看不清。
溫楚寧似乎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你的技能,我怎么能讓喬學文和值守者自相殘殺呢你做的很好了。”
孔西胡亂的點著頭,從眼眶滴落的水珠很快潤濕了腳下的方寸之地。
終于哭完了,孔西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古怪的地方“喬學文和值守者自相殘殺”
溫楚寧撓了撓臉頰“先離開這里吧,我慢慢跟你解釋。”
兩個人上到8層的時候,溫楚寧終于簡短的解釋清楚了。
“所以喬學文如果被玉髓異化了,是有和值守者一戰之力的。”孔西反應了半晌,忽然拔高嗓子道,“那你還把玉髓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