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寧看過地圖,走廊盡頭的那一間病房,是這一層最豪華的一間,機長很有可能被安排在這間病房里。
如果他還沒死的話。
系統給孔西的時限并不長,兩人沒有說話,沉默著快速逼近最后一間病房。
一路過去情況看上去沒什么不同,病房里的人都不見了。
直到倒數第二間,那里不知道發生過什么樣的搏斗,靠近走廊那側的墻被劈裂了大半,搖搖欲墜的。而房間門口歪歪扭扭的卡著一個鐵質的小推車。
溫楚寧雙眼微瞇,這車是運送尸體的。
靠近最后一間病房,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
因為房間里傳來影影綽綽的聲響。
溫楚寧比了個“噓”的手勢,屬于青年的緊實柔韌的腰肢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悄悄探出頭去
孔西還在等著溫楚寧的指示,結果,溫楚寧像是離弦之箭,眨眼間就沖了出去。
孔西也顧不得其他的了,連忙跟了上去。
可看清房間里的景象后,腳步不聽使喚的停了下來。
年過半百的機長躺在床上,眼簾合著,生死未知。
皮膚白的毫無血色,穿著淡藍色長袍的男人站在他的床側,手里拿著一根針管,長長的針已經刺進了機長的頸側。
眼看著針管里的液體就要盡數被推進機長的身體里。
孔西瞳孔皺縮。
安和病院規則一請記住,住院部醫護穿著白色工作服,遇見所有在住院部自稱醫護卻沒有穿著白色工作服的,請勿攀談。
第一天的規則立刻浮現在了腦子里。
溫楚寧不可能不記得。
“不要和他說”忽然之間,溫楚寧冷靜的聲音刺破迷霧,再次讓孔西清醒起來。
是的,溫楚寧不可能不記得這第一條規則。
但同時,找到機長也是他的主線任務。
溫楚寧可以一走了之,但他沒有這么做。
孔西也沖進了房中。
穿著醫生袍的男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黑發黑瞳稱得上清秀的臉看清溫楚寧的瞬間緩緩裂開。
“你們是哪一房的病人深夜四處亂跑可是很危險的哦。”
多虧了溫楚寧的大聲呵止,不要和男人說話的念頭已經深深的扎進了腦子里。
孔西閉緊了牙關。
男人說話的功夫閃身避開了溫楚寧的一記飛踢。
然而溫楚寧早就料到他會有此反應,當即手撐在病床上,狠狠往下一摁
不堪重負的鐵床頭重腳輕,立刻豎了起來。
孔西看上一眼就知道溫楚寧想做什么了,他毫不猶豫的從背后死死抱住了男人。
不過是短短數十秒的時間,鐵床被整個翻了過來。
機長發出一聲悶哼,被鐵床壓在了下面。
溫楚寧在他身側一摸,起身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個針管。
孔西一怔。
溫楚寧拿到針管的瞬間,他死死抱住的男人就停止了掙扎。
忽然,溫楚寧神色一凜大喊“放開”
孔西下意識就松開了對男人的桎梏。
他無比慶幸自己對溫楚寧的絕對信任。
男人背對著孔西,他看不清男人究竟變成了什么模樣,但他能看見,從男人身上稀稀落落滴下的黃褐色液體,落在地板上立刻就將地板灼出了一個指節深的洞。
孔西躲得很遠,他焦急的看向溫楚寧,因為男人是朝著溫楚寧去的。
溫楚寧眉間擰著,身形卻不慌亂,拉開和男人之間距離的時候,甚至能抽出空隙向著孔西使了個眼色。
孔西心領神會。
現在換溫楚寧吸引男人的視線,而他,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完成自己的主線任務。
忽然,溫楚寧動了。
他笑了笑,右手握著針管的另一端,作勢狠狠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