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嫌棄他明明他才是被上的那個。
唔,好吧,李玄確實是躺著的那個。
溫楚寧俯下身,想要擦干某人眼淚順帶嘲諷兩句,腰側一痛,唇直接貼上了某人的眼皮。
“你哭起來的樣子,讓我更興奮了。”直起身時,溫楚寧將計就計道。
“如果剛剛能從這張痛苦哀鳴的嘴里,聽到像樣的求饒,一定會很有趣吧”
李玄不說話,黝黑的眸子被洶涌的淚洗的透亮。
溫楚寧在這樣清澈的眼神里,唇角的笑意抿了下去,離開之前,他問“你到底哭什么啊只要你不干涉立儲的事,那這件事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玷污了太陽。
現在,太陽被黑云給浸染了,不同的情形,卻對著他說出了同樣的話。
汗珠順著下巴流進頸側。
眼前一陣陣的泛黑,眼前的人的身影穿過時空和故人重疊在一起。
李玄問“你哭什么啊副本外的人,是看不見你被欺負的這么慘的樣子的。”
脊背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涼意,溫楚寧忽然清醒過來。
生理性的鹽水順著臉頰往下流著,他卻倔強的揚起下巴,笑著回道“因為從來一次,依舊是同樣的結局啊。”
李玄頓了頓,眼神幽深。
將人撕裂的疼痛緩了下來,溫楚寧頭抵著墻有了喘息的時間。
身體微微顫抖著,眼淚控制不住的依舊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很快積成小小一灘水漬。
溫楚寧大張著雙眼,腦子里想的卻都是過去的畫面。
李玄被打入大牢定下死刑的時候,溫楚寧收到了一封信。
飄逸的字體,溫楚寧一眼就認出是書序李玄的。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
因為我的喜悅甚至勝過肉體的歡愉。
因為知曉自己的喜悅,所以更加可恥了,是嗎
將軍怎么會和佞臣茍合呢
溫楚寧自嘲的笑著,看著蠟燭的火舌將信紙逐漸吞沒。
李玄行刑的時候,溫楚寧去了。
床上哭的那樣傷心的人,死的時候卻是笑著的。
回憶戛然而止,重來一次的說辭顯然沒能打動李玄。
短暫的平息期間,溫楚寧小心的挪動著身體,想要找到缺口逃離。
但李玄發現了。
加倍的疼痛襲來。
胸口貼在冰涼的墻壁上,后脖頸被牢牢掌控著,源源不斷的鬼氣還是透過指尖傳進了體內。
清醒、混沌,換亂的狀態在體內交織著。
迷迷糊糊間,溫楚寧腦子里不斷回響著一個聲音“反抗。”
他嘗試著召喚戎啟,沒有反應。
于是他又召喚了龍吟,依舊沒有回應。
清醒的間隙里,他才迷蒙的想到,這兩個技能都還在冷卻。
銀針攥在指縫間,帶著哭腔的聲音呢喃“求求你,我痛的受不了了,放過我。”
身后的人呼吸驀地一重,手上力道卻松了許多。
桎梏一旦解除,清明就回到了溫楚寧的心間。
就是現在。
轉身的瞬間,指縫間的銀針射了出去。
五根銀針盡數射進了對面的墻壁,半根也沒射中李玄。
李玄雙眼緊閉,軟綿綿的倒向了他。
溫楚寧怔愣的伸出手,將人抱了個滿懷。他這才注意到,李玄的臉色蒼白的可怕。
而除了胸口被他戳出來的傷口之外,他從后背到腰腹間被捅出了一個碗大的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