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說道“你若帶我們去見李閣老當面解釋,就只是一場誤會,我們不會追究這場無妄之災。如果你一定要為難我們,繼續關押,無論是錦衣衛魏千戶還是我們都肯定無法和李閣老抗衡,但是,整治你一個無名小卒是不在話下的。到那個時候,你猜李閣老會不會棄車保帥”
言罷,陸善柔拿起陶朱架在守衛脖子上的刀,插回刀鞘,“現在,該你做出選擇了。”
先兵后禮,然后先禮后兵,說明利害關系,這不公平的世道,權勢壓人,普通人連自證清白都難,正因如此,類似陸公案、包公案這種公案類話本小說才會流行于市井平民百姓之間,人們幻想著有個不畏權勢的青天大老爺出來主持公道。
守衛終于被說服了,“我帶你們去回稟大人,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正如夫人所言,我一介小卒,人微言輕,大人見不見你們,我可做不了主。”
陸善柔攙扶著劉秀,陶朱給她們打著傘,跟著守衛去求見李閣老。
與此同時,魏崔城冒雨去牟府找錦衣衛指揮使干爹牟斌撐腰,門房趕緊把他請進去,說道“大人在衙門,好幾天都沒回府里了。”
魏崔城拍馬轉道趕到南城江米巷的錦衣衛衙門,沒想到在這個暴風雨夜里,錦衣衛衙門人來人往,熱鬧的很,每個人都形色匆匆,氣氛緊張。
義父幾天沒回家,忙成這樣,應該是有大事發生。
在錦衣衛衙門里,魏崔城的臉就是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都不用下馬,直接騎馬到了指揮使牟斌的值房。
他下了馬,連蓑衣都來不及脫,徑直走進去叉手行禮“義父。”
牟斌看起來很疲倦,眼睛都熬紅了,他端起一杯參茶,“這都快半夜了找我什么事別是又有大象要生小象,別找我,我又不是獸醫,不懂大象的產后護理。”
魏崔城說道“求義父一張名帖。”
“稀奇啊,十年都沒有開口找我要過什么東西。”牟斌喝了一口茶,把參片壓在舌底解乏,“今晚突然來要我的名帖作甚”
魏崔城正想著如何措辭,門外親隨輕輕叩門說道“指揮使大人,有新消息,關于那位的。”
“快進來。”牟斌忙得焦頭爛額,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紅單貼,蓋上印章,遞給魏崔城,“拿去中元節記得回家里吃頓飯。”
魏崔城從來見過義父焦慮成這樣,不過,他一個照顧大象的小千戶,幫不上什么忙,不添亂就算盡孝了,遂行禮告辭,繼續冒雨夜奔,趕往西城李閣老家。
誰知又撲了空,李閣老不在家。
魏崔城以為管家在敷衍自己,遂把牟斌的名帖遞過去,“我一定要見到李閣老,現在,馬上就要見。”
管家一看名帖,震驚不已,說道“魏千戶,隨我來。”
管家把魏崔城帶到了北京東城黃華坊,從朝陽門南小街拐進了胡同,都敲了四更鼓,下半夜了,胡同里的有些宅院依然歌舞升平,教坊司的勾欄胡同、演樂胡同等皆在此。
魏崔城心道李閣老把小寡婦帶到這種地方干什么老夫聊發少年狂了不成
想到這里,魏崔城雙腿夾緊馬腹,催促帶路管家快走。
兩人來到演樂胡同的一個行院人家,從后門進,帶到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
管家先帶著名帖敲門進去,過了一會,出來比了個邀請的姿勢,“魏千戶,你可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