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魁頓首答道“學生認識李公子,因為李公子也是國子監監生,當朝內閣大學士李東陽之子,監內無人不識。但學生乃無名之輩,李公子肯定不認識學生,李公子辦的宴會文會,學生從未收到過請帖,除了都在國子監上學,學生與李公子并無交往。”
李兆先出身名門,是有真本事的,二十出頭就考中了舉人,是個才子,靠著父親李閣老的恩蔭入了國子監。如果他活著,考中進士是遲早的事。京城高官子弟的科舉起點,是山西土豪家族望塵莫及的。
魏崔城問“以你所知,什么人和李公子有仇怨”
王占魁想了想,說道“李閣老與外戚們不和,聽說張皇后把母親昌國太夫人金氏接到宮里居住,住下就不走了,據說一應待遇都按照太后來的是據說,是不是真的學生不知,不敢傳謠。后來李閣老上奏本說與禮不合,要金氏搬出去。金家怨李閣老多事,兩家結了怨恨,金家的人見了李公子都沒好臉色。”
當今圣上是弘治皇帝,六宮無妃,只有一個張皇后,只愛一個女人,把皇后寵到心尖上,皇后的父親昌國公死后,就把母親金氏接到宮里奉養。此舉不符禮制,但弘治帝不想讓皇后傷心,就默認了此舉。
李閣老兼任禮部尚書,當然會上奏本進諫皇帝,朝中吵來吵去,一直沒個結果,越吵越厲害,金家和李家勢同水火。
矛頭再次指向金榮。
另一邊,金榮已經把他記得的與李兆先四次打架都說出來了,“事情就是這樣,若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崔城雙手輕輕叩著一摞厚厚的口供,“你和他互毆四次你是不是想殺了他”
“想”金榮不敢說謊,脫口而出,“夢里還殺過無數次,也就只是想想。”
金榮還想說現實里我不敢動手殺他,但魏崔城沒有問,他不敢說,怕再再挨打。
實在被打怕了
魏崔城逼視著金榮“你殺了李兆先。”
金榮猛地搖頭,頭都快搖斷了,“我沒有無憑無據憑什么說我殺人哪怕三堂會審我也有理由申冤”
以金榮這個被酒色掏空的小身板,再打十棍怕是要被打死,金榮這次沒挨打,被押下去了。
案件陷入僵局,吃飽喝足的陶朱著急了,顧不得早上發出“不和你們玩了”的誓言,顛顛的跑到陸善柔旁邊,“現在怎么辦沒有兇器,不好給金榮定罪啊,要不再把他打一頓逼他交代兇器在何處。”
再打就死了,陸善柔翻看著其余七個客人的供詞,皆無新線索,說道“讓金榮先緩口氣吧,咦你換新裙子了。”
被關柴房的時候,陶朱的裙子被陸善柔撕破了,用來包扎她被打破的頭,裹得像個印度人,鵝黃馬面裙少了一片裙門,陶朱一走路就會露出里頭的褲子。
現在陶朱的頭被干凈的白紗布重新包扎,還換了一條大紅馬面裙,再也不露褲子了,前后裙門都繡著一條金鳳,展翅欲飛,看起來價格不菲。
陶朱美美的轉了個圈,“好看吧,是劉秀給的,她見我裙子破了,就打開衣柜,要我隨便挑,我覺得這條裙子最漂亮,就穿上了。我的頭也是她幫忙上了藥,用干凈透氣的白紗布包上的,一點都不悶熱。”
末了,陶朱猛地記起來自己發過“不和你們玩了”的誓言,有些尷尬,死鴨子嘴硬說道“劉秀真好,比你們好,看我衣服破了,就給我新衣服。你們看我生氣了,都不知道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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