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呢”陶朱一顛一顛蹭了過來,“給我安排一點活唄,閑著難受。”
雙兔傍地走,安能辨你是雄雌好家伙,連我都差點被你騙了,陸善柔不動聲色,現在不是鬧開的時候,她從劉秀的妝奩里拿出一塊網巾,遞給陶朱,說道
“那么厚的劉海蓋在額頭上,我都替你熱的慌,你用網巾把劉海和肩上的披發都束進去,就涼快了。”
劉海遮掉了小半邊臉,讓我看清楚你的長相。
“我不要”陶朱往后一跳,捂著劉海,“我臉大,劉海能遮一遮。”
劉秀說道“你的臉不大,長得挺清秀的姑娘。”
陶朱堅決不干,“我不喜歡戴網巾,這勞什子勒得頭疼,我就要劉海,你們誰都管不著。”
破案要緊,咱們秋后算賬陸善柔不再試探,把陶朱先支開,“你去廚房,那里耗子多,搞一只剛出生的耗子,紅皮沒長毛的那種。”
陶朱樂開花,“我知道怎么搞,往耗子窩里灌水,或者熏濃煙,很好玩的。”
陸善柔點頭道“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趕緊去吧。”
“得令”陶朱夸張的學著戲臺上小卒的步態,踩著并不存在的鼓點一溜煙跑了。
劉秀看著陶朱的背影,艷羨的說道“陶朱姑娘天真爛漫,什么都不怕,她一定有個好出身,做什么都有底氣。”
你的判斷大體沒有錯,但是你嘴里的姑娘其實是個男兒身啊陸善柔心道,等我把這個案子破了,再審陶朱,男扮女裝租我的房子,是何居心
陶朱并不知道自己已經露出了狐貍尾巴,樂此不疲在廚房捉老鼠,很快就完成了任務,用草紙包著紅皮小耗子來邀功請賞。
布置完畢,大戲開始。
王占魁今天不用上學,被安排一個小花廳里等待,好茶好飯按時送,沒虧待他,就是不準出去,大門上了鎖。
嘩啦啦,有差役來開鎖,“王秀才,跟我們走一趟,大人有些話要問。”
王占魁整了整衣服,依舊文質彬彬,“請差爺帶路。”
王占魁被帶到一個涼亭,四周垂下了紗簾防蚊,很涼快,這次審問他的不再是魏崔城,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中年人,自稱是東城兵馬司的文書。
其實是李閣老的管家假扮的,李管家客客氣氣的請王占魁坐著說話,“實不相瞞,芳草院出了命案,王秀才那晚剛好在這里。黃華坊歸我們東城兵馬司管轄,雖死的是個官奴,但畢竟是人命,少不得要調查一番,好向禮部教坊司交差,若有怠慢之處,得罪得罪。”
李管家抱拳,王占魁趕緊站起來回禮,“不敢不敢,大人盡管問,學生知無不言。”
李管家說道“不是針對王秀才一個人,那天夜里所有的客人我們都問過,連李閣老的獨子,還有壽寧侯的表弟金公子都問過。”
王占魁眉毛一挑,“這兩位貴公子也在此處”
“這個倒沒有。”李管家說道“是我們派了人,去他們家問的,都說喝醉了,沒看見什么可疑的人。”其實一個死了,一個被打得半死,都在呢。
這就是身份的差距啊,我沒有根基,只能受人擺布。王占魁定了定神,接受盤問。
李管家問了很多問題,要他把從進芳草院開始,見到什么人,說了什么話,都細細說來。
王占魁足足說了快半個時辰,說的口干舌燥,天都黑透了,才結束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