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來北頂巧破偷竊案,說喜事嬤嬤被捂嘴
陸善柔揉了揉差點在驢車里顛散了的筋骨,“我剛來,你就指使人干活,就是一頭驢也得讓人喘口氣啊。”
前天熬的夜還沒歇回來了呢,這一天天的,過的比驢還累。
“行行行,我不催你。”文虛仙姑搬了一摞陸公案,“三卷一共十本,我都看了好幾遍,第四卷什么時候寫完我都等不及了。”
居然“喪心病狂”的當面催更新。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陸善柔趴在羅漢榻上,捂著耳朵,“莫提了,第四卷都快寫完了,前兒大風大雨,把書稿吹到院子里,搶了一半,毀了一半,我不忍心看那些泡水了稿子,跑來北頂散心,你卻在這里揭傷疤,哎喲喲,我心口疼。”
為了接近魏崔城,我是下了血本啊
文虛仙姑立刻拿來紙筆,“你就在這里寫,橫豎都寫了一遍,重新寫一遍就是了。”
不干那行不知道那行的難處,你說重新寫一遍就寫一遍來來來,你來寫
陸善柔摟著文虛仙姑的腰,“我的好師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今天只想抄寫經卷,為我家人祈福,其他的一個字都不想寫。”
文虛仙姑聽了,方不催她,“你就在這里抄經,我去忙了,今天應酬多。”
“等等。”陸善柔叫住了師姐,從包袱里翻出一個西洋玻璃小瓶,“這是古喇水,是永樂年三保太監下西洋帶來的東西,一旦沾染它的香氣,半月不散,洗都洗不掉。北頂一共有九個功德箱,你偷偷往每個功德箱里滴上一滴,今天香客多,功德箱里的好東西自然會多,賊肯定忍不住用私配的鑰匙開鎖偷東西,到了明天做早課,所有人都在大堂頌經,你牽著細犬到各個屋里搜,定能找到賊。”
來都來了,總不能袖手旁觀,要為師姐分憂。
“妙哉妙哉”文虛仙姑把瓶子放進袖子里就走了。
陸善柔趕到門口叮囑道“一滴就夠了我只有這小半瓶,永樂年間的舊物,用完就沒了。”
陸善柔心里在滴血,九個功德箱,九滴古喇水沒了。
陸善柔回到袇房,抄了百來個字就又困了,一口氣睡到黃昏,終于神清氣爽,恢復了精神。
溫嬤嬤和鳳姐從廟會買了藥材回來,開始配藥,溫嬤嬤說道“我認不得幾個字,只看得懂黃歷,所以如何用藥,只能靠口口相傳。聽陸宜人說你讀過書,這下省事多了,你一遍記不住,就拿筆先記著,慢慢背。”
鳳姐忙不迭取來紙筆,記下溫嬤嬤的指點。
此時廟會散了,北頂的香客也都走了,陸善柔沐浴更衣,焚香祈禱,也穿著一身紫色道袍,戴著紫冠,跟著文虛仙姑來到碧霞元君神像面前,與眾仙姑齊頌經文,給家人們好好的做了一場法事。
陸善柔念著經文,“若有為善之人,而遇不善之事,必遇善人解釋,是為神護”注出自碧霞元君護國庇民普濟保生妙經
出家三年,陸善柔已經將經文倒背如流,她背著經書,腦子掠過父親、母親、兄長、大嫂、大姐、大姐夫的身影,還有宅子里仆人們的音容笑貌。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善良的。
每一個人都死的很慘。
不僅僅是人,連看門狗都被毒死了。
父親陸青天半輩子都在做懲惡揚善的事情,他的家人們卻遭遇了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