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了。”陸善柔說道“兩個月都破不了,大人另請高明。”
牟斌終于坐下來了,不過沒喝茶,“你是破不了呢,還是不想破”
“都是。”陸善柔坦言道“我六年都沒踏入京城半步,物是人非,破點小案子還行,這種滅門大案,又涉及到皇家秘聞,我沒那個信心,也沒那個本事,怕辱了父親的名聲。”
關鍵是,若查不出什么,還好,頂多丟面子。若真查出什么來怕是要掉腦袋啊
大仇未報,“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我可不想當第二個劉備。
先自保要緊。
牟斌端起茶盞,喝著快涼的茶水,“我親自來一趟,不是來和你商量的。”不去也得去,再拒絕,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陸善柔看了一眼窗外,笑道“大人來這里,魏千戶不知道吧”
牟斌雙目里迸出的寒氣幾乎能把茶水凍成冰,“離我干兒子遠點。”
說曹操曹操到,外頭起了一陣喧囂。
“魏千戶,你不能進去”
“讓開”
接著,響起了嚯嚯哈嘿的交手聲,牟斌怕干兒子以寡敵眾吃虧,大聲道“讓他進來。”
魏崔城進來了,衣服有些不整齊,先給牟斌行禮,“標下參見指揮使大人。”
方才,牟斌把魏崔城支使到湖畔邊樹林里尋找線索,然后來北頂找陸善柔。牟斌一來,文虛仙姑就派小仙姑搬救兵,把新姑爺,不,是魏崔城叫過來。
魏崔城中了義父“調虎離山之計”,現在以上下級關系行禮,這分明是生氣了。
牟斌把茶盞一擱,“你叫我什么”
叫干爹啊,你這個見了俏寡婦忘了爹的“逆子”。
魏崔城肯折腰,他就不叫魏崔城了,直愣愣的說道“牟大人。”
哎呀,這孩子,白養了。牟斌站起來,拍了拍干兒子的肩膀,嘆了口氣,走了。干兒子的脾氣,他懂,比大象還倔,越是推他,他越往前頂。
如果這時候當著干兒子的面逼寡婦,就如同把干兒子往寡婦懷里推。
干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魏崔城還在后面行禮,“標下恭送指揮使大人”
牟斌聽了,心頭一口氣兒子頂上來,差點噎死。
兒大不由爹啊
牟斌一走,魏崔城坐在干爹剛才坐過的地方,“他逼你接這個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