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崔城調轉馬頭,往南邊追趕,陶朱笑嘻嘻的對小仙姑說道“我們沒吃早飯,能不能給幾個包子吃”還是忘不了吃。
小仙姑贈了半籃子包子。
陶朱提著籃子就跑,麥穗拍馬趕上,拿著劍,用劍柄把籃子挑了過去,邊騎邊吃。
麥穗的邏輯很簡單我吃飽了才有力氣保護太子。至于太子吃不吃,不關我事。
反正餓一頓半頓的又不會死。
這是土匪還是護衛回宮就把你換了陶朱吼道“我還餓著,餓暈了落下馬,摔死了怎么辦我的臉就是落馬摔腫的”
其實是被李閣老的手下打腫的,但李閣老是他的恩師嘛,又剛死了獨子,算了算了,他不計較。
麥穗就像打發要飯的似的,扔給陶朱一個包子,“嗟”
君子不食嗟來食,但陶朱是君子嗎
當然不是陶朱愉快的吃起來了。
魏崔城遠遠看到陸善柔牽著馬,站在路邊一個插著紅色三角旗的地方。
這里就是吳太監的仆從們帶著馬車等待主人一家歸來的地方。錦衣衛用三角旗標記出來了。北頂周圍已經被錦衣衛設了路障封閉起來,沒有閑雜人等進入。
“陸僉事這么早啊。”魏崔城翻身下馬。
“嗯,有案子的時候睡不好,就干脆起來了。”陸善柔說道,“我早上牽著馬,從北頂大門出發,一路步行。按照吳太監一家人返回的路線走到這里來的,用了大概兩盞茶約二十分鐘時間。”
陸善柔拿出一塊西洋的懷表,她是掐著表來的。
“中元節那天道路擁擠,馬車被堵得走不動,人擠人,我再加個一盞茶時間,就是三盞茶約半個小時。”
陸善柔收起懷表,飛身上馬,“案發就在從北頂大門到這里的三盞茶之間。我們在這條路線上再走幾遍,看是否有所發現。”
看到陸善柔破天荒的早起,兢兢業業查案,自家干爹還暗搓搓的要查人家的底細,魏崔城一顆心越發偏向陸善柔,也騎著馬巡視。
日頭毒,兩人都帶著遮陽的林沖笠,并轡而行。
通往北頂的路原本是一條小路,隨著碧霞元君的信徒越來越多,又多了廟會集市,信徒們湊了錢,拓寬了路,還用石子鋪平,八匹馬一起通行都不擁擠。
但是每逢集市,路邊滿是擺攤的商販和從家里挑了自家的東西來賣的村民,再寬闊的路也不夠用,最擁堵這一段路只能步行。
現在,集市的嘈雜褪去,昨晚大雨沖刷,寬闊的石子路干干凈凈的,路邊楊柳成蔭,遠處還傳來陣陣稻香,陣陣蛙鳴之聲,根本想象不到在這條路上發生了滅門慘案。
陶朱和麥穗吃著包子在半路和陸善柔兩人會合了。
陶朱“喂,再給我一個,我還沒吃飽。”
麥穗從籃子甩來一個包子,“嗟。”
陶朱熟練的接過,見兩人騎馬漫步過來了,揚著包子打招呼,“早啊,陸僉事,魏千戶,吃了沒”
經歷了芳草院兇案,陸善柔和魏崔城對陶朱任何怪誕出格的言行舉止都見怪不怪了。
“吃了。”兩人應道,繼續往前走。
陶朱調轉馬頭,狗皮膏藥似的跟在后面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