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崔城很快找了一輛馬車,鋪好了褥子,然后回來輕聲說道“得罪了。”然后把陸善柔抱到馬車上去。
這一抱,魏崔城深恨路太短。
陶朱嘖嘖稱贊道“你們鄰里關系真好啊,魏千戶昨天為了救陸宜人,連割自己三刀,逼得牟大人讓步交換人質,胳膊縫了幾十針,沖到高臺火場救人,今天還忍痛把陸宜人抱上馬車。”
魏崔城心道你這張嘴不僅快,還是個沒把門的什么事都說
不過,這種事情你可以說陸善柔應該會感動的。
陸善柔一怔,問“你受傷了怎么一直不說為什么自己割自己昨天發生了什么”
魏崔城不好意思細講,陶朱唾沫橫飛的把昨天登仙坊命令魏崔城挾太子以令牟斌的混亂場面說了一遍。
得知自己的差點淪為棄子,陸善柔并不驚訝,官場之上,那有什么絕對的“慈悲”牟斌的慈悲,也只是相對于他的前任們而言的。
為了利益,她這種普通人隨時都可能被犧牲,哪怕她剛剛立過大功,也會轉眼被上位者拋棄。然后立一個貞潔牌坊,“光宗耀祖”。
陸善柔想起了阿茹娜,這是她平生罕見的強勁對手,但是這個對手身上有不少她驚訝的特點阿茹娜始終不放棄弟弟阿茹歌。
陸善柔喃喃道“我明白為什么阿茹歌在紙房子的燕子窩里做兩個假鳥蛋了,一個是他,一個是他姐姐。”阿茹歌這個贅婿鐵石心腸,始終把老婆孩子當外人,只把姐姐當親人。無論遭受什么嚴刑拷打,阿茹歌都沒有出賣姐姐。
魏崔城和我無親無故,但是他做到了和阿茹娜一樣的事情。
我和他認識才五天啊陸善柔再次被魏崔城的真誠打動,她現在可以微微蠕動手指了,她的手指用盡全力往魏崔城的手背靠了靠,“多謝,你要好好休息了,小心縫線開裂,傷口會爛掉的。”
魏崔城說道“我不要緊的,倒是你,連續兩次被灌蒙汗藥,就是一頭大象受不住啊”
嗯把我和大象相比較已經被感動的陸善柔一時無語,不知如何接話。
魏崔城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他喜歡大象,就像他現在確定喜歡上了陸善柔一樣。
他只要看到大象就會很開心。
現在看到陸善柔,也是一樣的開心。
幸好陸善柔此時還十分虛弱,在馬車里顛了顛,又沉沉睡去。
陶朱和麥穗一夜未眠,坐在馬車里,頭碰頭的睡著了。
只有魏崔城毫無睡意,興奮得很,滿腦子都是啊她剛才主動碰了我的手了
魏崔城見馬車里的人全睡了,放松下來,悄悄把藏在懷里的小茶壺拿出來把玩。
方才陸善柔用這個茶壺嘴喝過水。
她用過的東西怎么能給別人用
我得好好收藏。
魏崔城,循規蹈矩活到了二十八歲,從未有過作奸犯科之事,這是人生第一次偷東西他把護國寺的茶壺順走了。
且說魏崔城一行人回北頂休養,牟斌在大通橋巷子深香料鋪有所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