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說道“今天上午溫嬤嬤央人捎了口信,說要我去南城蒜市口她家里,有人請她接生,要我跟著學一學,先去當個摟腰的注也就是助產士,古代產婦生孩子,會有兩個婦人在背后抱腰助力。”
陸善柔表示肯定“去吧,你好好學,技多不壓身。”沒有誰能跟著誰一輩子,人終得靠自己。
鳳姐去忙了,陸善柔和魏崔城趕去錦衣衛衙門,與寒江獨釣一起驗尸,陶朱和麥穗非要跟著。
陶朱說道“我現在不能回宮,回去之后怕是又要抄經。”金榮之死,說到底是他自作虐不可活,是他先動手,要用鞭子抽陶朱,才被麥穗一刀斃命,但是金太夫人那邊怕是面子過不去,金榮畢竟是金太夫人的侄兒。
陶朱不愧為是陶朱,反正先逃避再說。他最煩抄書了
如此這般,兩人行變成了四人行,最不開心的就是魏崔城。
偏偏陶朱還不知死活的問“魏千戶今天不喂大象啊陸宜人有我們兩個跟著就行了。”
我忍魏崔城在袖子里捏緊拳頭,說道“我一清早就去了兩個象房,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廚房看鳳姐燉雞。”
陷入熱戀的魏崔城對大象的愛并不見少。
錦衣衛衙門在江米巷,寒江獨釣在巷子的一家茶樓里等,遠遠看著陸善柔來了,就拍馬迎接,看到身后兩個氣質不凡的少年,“這兩位是”
陸善柔說道“錦衣衛兩個小旗,牟大人的心腹。”
又湊過去低聲道“牟大人的表小舅子。”
寒江獨釣心領神會,是兩個小衙內嘛。
陸善柔向兩人介紹寒江獨釣,“這是寒江獨釣先生,寫諸公案的,曾經是我父親的刑名師爺,他過來幫我的忙。”
特意隱去了寒江獨釣是受了壽寧侯之托,一起協同辦案。
陶朱和麥穗抱拳施禮,“久仰久仰”
眨眼間,四人變五人。五人一起來到停尸房,仵作昨天就已經驗尸,填好了尸格。
虎哥的頭就放在尸身旁邊,蒼白僵硬,不過依稀能看出生前是個俊秀的青年。
他身上有好幾處重傷。
左腿小腿骨折,是碎的,應該是被馬蹄鐵踐踏所致,就像拍核桃似的,將一截骨頭拍碎了。
肋骨斷了兩根,其中一根戳到了內臟,臟器出血。
陸善柔戴上羊腸做的手套,摸著虎哥發際線的刀痕,“這把刀應該很輕薄,頭蓋骨連個刀印都沒有。或者是兇手的力氣很小,只能砍破肌肉。”
陶朱踮起腳尖湊過去細看,“怎么沒有刀印顱骨這兩處凹陷的細線難道不是刀印錦衣衛的仵作也太粗心了,這么明顯都看不出來。”
這就是沒有親歷尸山血海的人能說出來的外行話了。
魏崔城忍不住說道“人的頭骨有人字成長紋,并不是白花花的一片光滑的骨頭,你肯定沒見過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