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把自己的嘴巴都打出血了,陸善柔趕緊過去摁著西施的手,不讓她自殘,西施就像一條擱淺的魚,在炕上拼命的打挺嚎哭
“我去報官,我的名聲,小香的名聲就全都毀了,就是找回來,我們娘倆在村里、在褲帶街都過不下去的。到最后,八成是小香破罐子破摔,淪落風塵,用身子養活我,這樣生不如死,還不如去死“
名聲,是禁錮在女人頭上的緊箍咒,即使再過六百年,這個緊箍咒依然存在,依然有效。
要毀掉一個女人,最容易的方式就潑臟水,敗壞名聲。
其實愛上一個男人,和男人睡覺,就是品行不端嗎
若是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和女人睡覺,就是風流韻事了,還被人羨慕、甚至稱贊,說他有本事。
同樣做一件事情,女人和男人的后果截然不同,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
陸善柔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但也深深明白西施一直隱忍不報的苦衷。
即使西施真的豁出去一切報了官,她沒有任何證據,到最后,虎哥還是逍遙法外,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如此,只能私下尋仇。西施強撐著,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一直找機會逼問虎哥。
陸善柔等西施稍稍平復,問道“褲帶街混戰的那一天,你等到了機會,把虎哥帶到店鋪里,拷問他了”
西施點點頭,“他那時候已經身受重傷”
和陸善柔與魏崔城推演的差不多,褲帶街壽寧侯和長寧伯府兩家混戰,兩軍交戰,殃及池魚,虎哥這只受傷的池魚拖著斷腿拍門求救。
西施開了門,虎哥站立不穩,倒在地上,鮮血濺到墻壁上,地磚也有。
西施拿著砍菱角的小刀,威脅虎哥,要他招出把小香賣到何處了
虎哥不承認。
西施一刀砍向虎哥的額頭,額頭流出來的血糊滿了臉頰。
西施哭道“我沒有用力砍,我只是嚇唬他,一刀不招,我就再砍一刀,可是我只輕輕砍了一刀,他就昏過去了,還口吐鮮血,眼看著要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