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說道“這里就是太子的皇莊,那里遠了”太子昨晚就睡這里。
飛燕笑道“雖是太子皇莊,但是太子怎么會來這個鄉下地方呢。”
雨燕說道“就是,皇莊這里都是瓦屋草房,耕地養蠶,還有雞棚,羊圈,牛棚。隔壁的別院曾經也是田莊,后來推平了建成別院,聽說里頭一派江南風格的假山庭院,曲水樓臺,戲臺子臨水而建,隔著一個池塘聽戲,連聲音都水潤潤的,瑤池仙閣也不過如此了”
陸善柔插上發簪,“既然已經有了個偌大的別院,為何壽寧侯還要與長寧伯爭田地”
飛燕把兩把梳子擺在梳妝臺上,“這把梳子是壽寧侯府別院,旁邊的這把就是他們要爭的田地,壽寧侯想把別院往外擴一擴。”
京城新鮮話題層出不窮,最近已經沒有人再提鄭旺妖言案了,都在討論西四牌樓人頭案、褲帶街兩外戚打群架爭田產案、已經昨天剛剛爆出來的話題周太皇太后在裕陵偷偷砌墻事件。
陸善柔拿起一把梳子,沾了一點刨花水,往腦后梳過去,腦后的碎發被刨花水制服得服服帖帖,不再散落,“西城那么大的壽寧侯府,積水潭還有這么大的別院,這還不夠,還要往擴,人心不足。”
“可不呢。”飛燕拿著一個把鏡,照著陸善柔的腦后,“壽寧侯總不能往皇莊這邊擴吧,那有親舅舅覬覦外甥土地的道理。”
另一邊,陶朱聽到絲竹之聲,心里癢癢,他也許久沒有聽戲了,問管皇莊的太監,“誰在別院聽戲”
太監說道“是壽寧侯的一個外室,梨園出身,很受寵愛,但是伶人乃是賤籍,不能長大光明的納為侍妾,就安置在別院里,還養了一個小戲班,平日吹打彈唱,給外室伴奏助興。”
陶朱聽到隔壁開唱了,聲音婉轉,蕩氣回腸,“奇怪,這個腔調宮里沒聽過。”
太監說道“這是南戲殺狗記,唱的是昆山腔,咱們京城大多是北戲。”
陶朱豎著耳朵聽,光聽不過癮,還想看看,但是國孝期間門,不敢公然去看,就說道“給我搭個梯子,我爬到墻邊樹上去看看。”
太監不敢啊,連忙勸道“祖宗啊,隔著那么遠,能看到什么爬上去多危險。”
陶朱說道“我這里有西洋進貢的望遠鏡,你不搬梯子,我就自己爬。”
沒辦法,太監只得去搬梯子。
麥穗先背著望遠鏡爬上去,再要陶朱爬上來。
陶朱爬到樹上,拿著望遠鏡,對著池塘邊的戲臺看,唱戲的外室穿著家常衣服,沒有上戲妝,就這么唱著。
殺狗記講的是一個賢妻勸夫的故事,丈夫和狐朋狗友終日廝混,賢妻就殺了一條狗,穿著人的衣服扔在門口,丈夫喝醉回家,以為自己殺了人,就和賢妻一起把狗埋了,還去求狐朋狗友幫忙如何掩蓋。
結果,狐朋狗友為了錢財,把丈夫舉報到官府去,說他殺人了。
最后挖出一條狗,丈夫從此看穿了狐朋狗友的真面目,一門心思和妻子過日子去了狗。
這個故事曲折離奇,唱腔又圓潤好聽,陶朱看得癡了,盯著親舅舅的外室看,直到魏崔城來叫他,“我們要出發了,你還去不去滄州”
“同去,同去”陶朱收起望遠鏡,和麥穗依次下樹。
昨晚連夜繪制小香的畫像后,畫師們又臨摹了二十多張畫像,交給陸善柔。
陸善柔一行人先騎馬到通州,然后坐上一艘大官船,甲板上果然可以跑馬
陶朱興奮得直搓小手,“太好玩了這是我人生最開心的一年”
由于著急找小香,大官船日夜兼程,不停靠沿路港口,兩天一夜就到了滄州。
“大家分頭打聽。”陸善柔分發著小香的畫像。
麥穗拿到畫像,陶朱踮起腳尖看,說道“這個姐姐我好像在那里見過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