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千戶低聲道“就是陸宜人上次魏千戶不是說她回到京城故居,以后就在京城生活嘛。我現在剛好在京城做官了,在東宮當差,是太子親衛,以后一定也在京城。”
“我想著,這或許就是我和陸宜人的緣分吧,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官途,居然就這么實現了,我想”
“不,你想也沒有用,陸宜人是不會同意的。”魏崔城實在忍不住了,打斷道,“結為夫妻得兩情相悅,光你一個人想有什么用難道你想當皇帝,你就能坐上龍椅了”
吳千戶嚇得連忙擺手,“我可不敢這么想真是折殺我了”
“你明白就好。”魏崔城不想再和他糾纏,“我要回家了,你自便。”
魏崔城拍馬就跑,吳千戶追都追不上。
我這就回去找她表白心跡魏崔城一路疾馳,心道
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可不能被這個吳千戶搶在前頭
豁出去了今天不管她忙不忙,有沒有案子,寫作順利與否,反正甭管她在做什么,發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要表白
就是天塌下來我也要先表白
澄清坊,乾魚胡同。
夕陽西下,經歷過陣陣北風和秋雨,院里的梧桐樹,寬闊的樹葉曾經遮天蔽目,現在已經落了一半,就像話本小說大明女偵探的作者頭發一樣稀疏了。
陽光傾瀉而下,照在樹下鳳姐、陶朱,還有麥穗身上,暖洋洋的。
他們三個人圍在一個大竹筐,正在用手把葵花盤上的一顆顆葵花籽搓下來。
嘩啦啦,一顆顆瓜子落進框里。
陶朱迫不及待,“鳳姐,這些瓜子什么時候下鍋炒”
鳳姐說道“聽溫嬤嬤說,要先晾曬兩天。”
“還有等兩天啊”麥穗磕了一個生瓜子,嚼了嚼,“甜的,還挺好吃,就是不如炒熟的香。”
兩天都等不得了。鳳姐笑道:“我今晚用粗鹽炒兩斤試試。”
陶朱和麥穗搓瓜子盤搓的更帶勁了。
鳳姐說道“你們兩個小點動靜,陸宜人在寫書。”
話音剛落,魏崔城回來了,對著他們三個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要去敲正房書房的門。
“魏千戶”陶朱嘴最快,且口無遮攔,“你是掉進廁所了嗎怎么那么臭”
啊
魏崔城頓住了,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是有一股酸臭味,他在象房待了兩天,還被飛燕兜頭噴了一身的藥汁,各種氣味在他身上發酵了,不臭才怪呢。
哎呀,得先去洗干凈。
要不一開口,臭氣就要把陸善柔逼走了。
魏崔城提了幾桶井水去了浴房,他一年四季都是井水沖洗身體,不怕冷。
魏崔城拿起香胰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揉搓了一遍,連腳底板都不放過,洗的那個認真,還沾著青鹽擦牙齒,確保自己沒有口氣,吐氣如蘭。
洗干凈之后,魏崔城拿著葫蘆瓢,從頭到腳淋了一遍又一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