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錢心中早有猜測,丈夫身強體壯,可以輕易壓制琥珀、丈夫嫉妒寒江獨釣,總覺得寒江獨釣以書傳情,所以每一本諸公案他都看得很仔細。
故,趙如海肯定懂得自縊和勒死的區別,正如陸善柔所說,先把琥珀勒暈,然后掛在房梁繩子上偽裝自縊,看起來就是自尋了斷,殉主自縊的樣子。
只是,這也是她不愿意相信的結果
她的確對寒江獨釣動了情,他們彼此互相欣賞,視為知己,靈魂契合。她收藏他寫的每一本書,他的每一封信都舍不得扔,她能夠把他硬塞進話本小說里的詩詞都背下來。
而他,一直未娶。
兩人從未說過情愛一字,但這種隔著一層窗戶紙的感情,卻是那么的令人沉醉,欲罷不能。
只是,他們也只是停留在這個地步罷了,十三年來,一直原地踏步,從未越過雷池一步。
在趙四錢心中,她是個有家室的人,家族的責任,家庭的責任,她都要承擔。她對趙如海從未有過愛情,思想上早就出軌了寒江獨釣,但是身體上她是忠誠的。
并非是什么三從四德的緣故,趙家的女人從來不把這個當回事,只是趙四錢有她自己的原則,跟趙如海同床共枕,跟寒江獨釣精神戀愛,她覺得這樣已經足夠了。
萬萬沒想到,是趙如海先背叛了她
趙四錢反客為主,“你對我母親不滿已久,覺得是母親把我拐帶壞了,與寒江獨釣私通,所以你就引誘琥珀,許諾榮華富貴,要她在我母親的飯食里投下金石之毒得手之后,你就殺了琥珀滅口將來如果是我繼承了趙家的股份,你也會用同樣的方法對付我,然后獨霸趙家的產業”
這下輪到趙如海臉色蒼白了,他依然緊緊抓著趙四錢的手,“都是你一人之言,胡亂猜測。琥珀是自己殉主,自縊而死,與我何干我一個贅婿,即使你不在了,趙家的產業是我們的長子繼承,與我何干你故意朝我身上潑臟水,無非是為了找理由,將我逐出趙家,和姓韓長相廝守罷了”
趙四錢說道“琥珀肚子里的胎兒已經取出來了,你敢在靈堂之上,滴血認親嗎”
“她她懷孕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如海猛烈顫抖起來。
趙四錢乘機掙脫了他的抓握,往房門口跑去。
“你回來”趙如海追了過去,扯住她的手,又將她拉回去。
這一次,趙四錢不再留任何情面,她張開嘴巴往趙如海的手臂上咬過去
啊趙如海一聲慘呼,放開了趙四錢。
趙四錢再次沖上房門,打開了門栓。
趙如海卻再次追來,攔腰抱住她,將她拖了回去,“我沒有下毒我只是出于報復,睡了琥珀這個丫頭我一直很小心,每一次都用了魚鰾,她不可能懷孕的一旦搞大她的肚子,即使你能原諒我,母親絕對不會原諒我的”
趙四錢奮力掙扎,就像一條打挺的鯉魚,“你還狡辯就是因為你害怕母親將你逐出趙家,你就要琥珀下毒,引發中風,害死了我的母親”
“我沒有”趙如海捂住了趙四錢的嘴,趙四錢張開嘴巴,把他的手咬得鮮血淋漓,趙如海都不肯放手
“你放開她”這時,寒江獨釣一間間房的終于找過來了,他伸手為趙四錢解圍。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趙如海哈哈大笑“你還說你們兩個沒有奸情”
到了這個地步,趙如海知道自己全完了,夫妻恩斷情絕,無法挽回,他順手拿起火爐旁邊的一把火鉗,朝著寒江獨釣腦袋上揮去
“我打死你這個男狐貍精”
寒江獨釣感覺頭頂有一股殺氣,本能的抱頭蹲下,火鉗砸在他的背脊上,幸好穿著陸善柔送的軟甲,疼是疼,不至于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