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魏崔城一下子紅了臉,諾諾道“這個夫妻敦倫之禮,要到新婚之夜,現在青天白日的”
陸善柔一下子想到了剛才給他看的風月書狐妖戲紅塵,正好講的就是這一段。說狐貍精以身報恩,勾搭一個小衙內,她在泡滿玫瑰花的澡盆里,在身上某處藏了一朵玫瑰花,要小衙內找花。
這個兔子時傻時不傻,我說的是書里這個嗎我就只是要你插花而已啊
陸善柔沾花一笑,“你過來。”
魏崔城像個沙灘里的雕塑似的站著不動,“過去作甚。”光天化日之下周圍修補亭臺樓閣、刷油漆的工匠們絡繹不絕呢
陸善柔說道“過來你就知道。”
魏崔城充滿警惕,就像被流氓惡少調戲的小媳婦,“就這樣說話就挺好。”
“你不過來,我就過去了。”陸善柔拿著紫菊花靠近過去,踮起腳尖,將花兒斜斜的插在他頭上的黑色方巾上。
魏崔城恍然大悟“原來是插花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
陸善柔成了采花大盜,猛摘菊花,什么紅的、黃的、綠的、紫色都摘了一朵,全都插戴在了魏崔城的頭上。
魏崔城的腦袋就像一個花盆似的,花團錦簇,不由得說道“別夠了別插了。”
陸善柔佯裝驚訝“這就夠了嗎不插了”
魏崔城點點頭“不插了。”
陸善柔叉腰哈哈大笑這傻兔子
好久沒有笑的這么暢快了
魏崔城這才明白陸善柔的意思,頓時又又漲紅了臉。
大庭廣眾之下,被未婚妻狠狠調戲了。
陸善柔的笑聲引起了修園子工匠們的注目,她強行憋住,收起了笑聲,“走,帶你去個沒有人的地方。”
魏崔城鬼使神差的跟著陸善柔身后走,來到假山的石洞里,陸善柔打開了機括,一道石門打開,露出了地窖的入口。
魏崔城說道“定制的梯子還沒做好,我們下不去的。”
陸善柔從單肩燒香包里掏啊掏啊,摸到一捆魚線捆扎的繩梯,放了下去,然后攀附著繩梯下了地窖。
魏崔城趕緊趕著下去,里面漆黑一片,“善柔你在那里”
擦
一個光亮在身邊閃現,陸善柔打開了火折子,“記得這里有一盞大海燈。”
魏崔城眼睛都亮了,有她的地方就有光,她就是一束光,將他死氣沉沉的生活照射得流光溢彩。
陸善柔點燃了有真人那么大的海燈,地窖有了昏暗的光芒。
雖是地窖,海燈的燈火輕輕搖晃,里頭應該在假山堆積處有通風換氣的縫隙,空氣可以緩緩流通,所以并沒有地窖常有的陳腐之氣。
靠墻一面是一片散碎的木架子,陸善柔說道“這里以前是種蘑菇的架子,木架的對面是一箱箱泥土,父親冬天的時候就在里頭燒一個爐子種韭黃,家里冬天從沒有斷過新鮮的蔬菜。現在木頭都已經腐朽了。”
陸善柔拿起一截木頭,輕輕一捏,就成了木頭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