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后,守門的李捕頭帶進來一個不速之客魏崔城的干爹,牟斌。
陸善柔趕緊將牟斌請到正堂主位坐下。
牟斌打量著繡樓,“我剛才一路走來,這園子造的不錯啊,五百兩銀子太值了。”
這是敲打我呢,吃水不忘挖井人,陸善柔說道“多謝牟大人幫忙,贖回了這個園子。”
牟斌抿了一口茶,“還叫我牟大人你打算什么時候改口”
魏崔城拖長語調,嗔道“干爹。”
牟斌從未見過干兒子臉上出現這種類似嬌媚的神態,差點連茶杯都摔了,“你怎么回事好好說話。”
魏崔城剛剛通曉人事,未免放縱了些,魂還沒徹底收回來,現在被牟斌一瞪,立刻清醒,“干爹,您喝了她的媳婦茶,給了紅包,她自會改口。”
現在還不行。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她有嘴巴,不用你說
牟斌放下茶杯,道明來意,“聽中城兵馬司和西城兵馬司的人說,陸宜人遭遇了刺客,我來看看她。”
陸善柔說道“多謝牟大人關心。”
言罷,陸善柔從燒香包里掏出來昨晚抄寫的數字密函,還有描的“糖葫蘆”水印等等,把昨晚遇險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牟斌拿出一張紙,遞給了陸善柔,“你看看這張紙上頭的水印,是不是一樣”
陸善柔拿到燈前細看,“水印和紙張的手感的確和昨晚在西四牌樓似家客棧里搜到的一樣,只是上面的數字不一樣。”
牟斌說道“不一樣就對了,這封數字密函是錦衣衛從一個被刺殺的朝廷官員之死的案子里找出來的一件物證。這東西如果找不到密碼本,就沒有人能看得懂。”
“根據錦衣衛的情報,最近這些年,江湖上出現一個刺客幫會,以這個類似一串算盤珠子的東西為標記,估摸有人,雇傭算盤刺客來除掉你。”
陸善柔把紙條橫著放,說道“從這個角度看,更像一串糖葫蘆,跟三通商號的標記很像,只是一個是七顆糖葫蘆,三通是三顆糖葫蘆。這個殺手組織是否和三通商號有關系”
牟斌不以為然,說道“你不要杯弓蛇影,算盤殺手的蹤跡在好幾年前就已經出現在我們錦衣衛的視線里。三通商號里趙家的內訌才幾天我覺得兩者沒有什么關聯,只是有人恰好雇傭了算盤刺客來殺你。這次沒有得手,按照刺客界的規矩,既然攬了生意,自是要追殺到底,否則豈不是砸了招牌你要小心。”
魏崔城說道“干爹,錦衣衛既然知道算盤刺客的存在,為什么不將其鏟除他們連官員都殺,豈不是要造反”
牟斌笑了,“你呀你,太天真了,水至清則無魚,從古到今,刺客組織一直存在,是殺不盡,斬不絕的。有人有錢,有需要,就有人干這種刀口舔血的買賣,只要不過分,朝廷是管不過來的。算盤刺客殺的這個官員,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家枯井里有好幾條人命。”
魏崔城說道“他們要刺殺我的未婚妻,這還不過分”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干爹,牟斌攤了攤手“我這不就來了嗎算盤刺客要殺我的干兒媳婦,我能坐視不理我已經要錦衣衛的暗樁們留意線索了。”
“不過,我有個猜測,那就是你和陸宜人剛剛訂婚,處事又低調,外人都還不知道陸宜人和你的關系,以為你們只是房東和租客的關系。所以算盤刺客敢接這個活。”
牟斌很有經驗,說道“一般來說,刺客組織不敢碰錦衣衛或者東廠的人,除非他們活膩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出入成雙入對,我也會時常來看你們,對外界宣布你是我的干兒媳婦,到了眾人皆知的地步,估計算盤刺客就不做這單生意了。”
大樹底下好乘涼,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魏崔城說道“好,從現在起,我不會離她半步的。”
牟斌心道這話說得,有點意思難道她洗澡睡覺你也陪著。怎么感覺有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