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說道“趙老太太走的當晚,我在夜里搜過老太太的房間找遺囑,沒有找到。我翻箱倒柜的時候,拔了幾根頭發,做了小機關,這樣如果有其他人來搜房子,觸發了機關,頭發絲斷了,我就會發現有人來過。”
陸善柔一邊說,一邊摸索著床頭柜的暗格,緩緩打開,“你們看,頭發沒有斷,機關完好無損,這說明沒有人來搜因為,某人已經要琥珀把指定三通股權繼承人的遺囑毀掉了,沒有人能夠找到一份已經被毀掉遺囑。”
“沒有遺囑,就是三個子女均分股權,各占一成,但是,如果其他兩個子女都死了呢一個被算盤刺客制造的意外,跌下懸崖,另一個嘛”
陸善柔看著跪著的趙四錢,“被自卑又嫉妒的贅婿所殺。”
這又是幾乎在點名趙大錢是兇手了。
趙大錢依然巋然不動,“陸宜人接著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花樣來。”
陸善柔說道“母子幾乎死在同一天,太巧合了。但是為了占有全部股權,又不得不這么做,要算盤刺客制造意外是最好的方式,即使懷疑,也很難查到什么。”
“但是我的出現引起了某人的惶恐,畢竟我最近破的幾個案子都不是虛的,就繼續雇了算盤刺客殺人,想除掉我,以免我這里橫生枝節。”
“我在算盤刺客住的客房里發現了五百兩銀票,這是定金吧,事成之后,還有五百兩,我的命應該值一千兩。”
陸善柔突然從枕頭上猛地坐起來,就像那天趙老太太臨死前催死病中驚坐起一樣。
把眾人嚇一跳
陸善柔的目光就像一顆鐵釘,死死的釘在趙大錢身上,“你想的一點沒錯,我的確是最大的變數,你至少應該懸賞一萬兩拿下我的性命才是。但是還有一點你忽略了,那就是你母親的智慧,是超乎你想象的。”
“出于母愛,她對你們子女沒有防備,也出于她的確年事已高,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她中風偏癱,從沒有懷疑有人投毒,也沒有懷疑某人偷看、銷毀了遺囑。但是出于一個生意人的謹慎,她對趙家股份至關重要的遺囑,至少應該有兩種安排。”
此話一出,眾人都驚了,就連不動如山的趙大錢都抖了抖胡子。
趙四錢連忙問道“你是說,母親的遺囑至少有兩份”
“沒錯。”陸善柔說道“我也是昨天從一本書里悟出來的。請那天在彌留現在的各位好好回想一下,趙老太太回光返照時說的那句話。”
文虛仙姑將這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不下一百遍了,脫口而出,“當時老太太用手指著陸宜人,說我的遺囑就在就在就在她然后就去世了。”
陸善柔頓首說道“就是這句話,我當時聽得很懵,因為我離開京城六年了,期間從未見過趙老太太,也沒有通信,毫無往來,她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遺囑托付給我呢明明不存在的事情,她為何拼盡了全力說在我那里呢”
寒江獨釣看著紙人“陸善柔”身后的紙人“琥珀”,說道“趙老太太嘴里的她是不是指你身后的琥珀你當時就站在琥珀前面,看起來就像老太太指著你,其實是指琥珀”
眾人都覺得寒江獨釣猜的很是。
唯有陸善柔搖頭,“琥珀手里的遺囑早就被某人銷毀了,趙老太太這么精明的人,不會把遺囑全部放在一個人手里。所以老太太指的人不是琥珀,還是指我,但我確實沒有啊,老太太為何要指著我呢”
“這個問題,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直到昨天,我在看書的時候突然有所領悟。”
魏崔城聽了,不由得耳朵尖紅若胭脂就是那本全是葷話的狐妖闖紅塵啊她能夠從一本小黃書里悟到案情上去
我的未婚妻真不是一般人。
這時,陸善柔學著趙老太太彌留的樣子,垂死病中驚坐起,用手指著紙人“陸善柔”,問道“你們看到了什么”
寒江獨釣說道“你指你自己。”
“答對了一半,不全是。”陸善柔說道“現在,你們可以把兩個紙人都挪走了。”
三個大丫鬟抬走了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