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了,都不喜歡走夜路,鏢師們當然同意,宋推官有錢,晚上下榻似家客棧居庸關分店,整個客棧都住滿了,有幾個鏢師不得不打起了地鋪。
當然,這一些陸善柔和魏崔城是不知道的,陸善柔當晚睡在魏崔城的房間里,潛心研究和實踐著兔子的一百種吃法,忙得很,無暇顧及客棧的變化。
似家客棧房間里青花瓷瓶里有應景的菊花和楓葉插瓶,陸善柔把這些花花葉葉都拿出來的,先把兩枝黃菊花放在魏崔城嘴里,“好好叼著,不準花枝落下來。”
魏崔城不曉得她又要對自己做什么壞事,反正她滿肚子壞水,他永遠都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是下一步都會比上一步讓他快樂,他就干脆把自己交出去了,像個木偶傀儡一樣,任憑她怎么折騰。
陸善柔用兩片寬大的楓葉,蓋住了魏崔城的雙目。
現在,魏崔城不僅僅叼著菊花枝口不能言,眼前也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了
一下子沒有了視覺,魏崔城很不安,他想說話,但是嘴巴一動,花枝就會掉下來。
怎么辦
正思忖著,就聽到外頭樓梯傳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兵刃相碰的聲音
陸善柔將窗戶推開一個小縫,往外看,“外頭有很多衙役,打著火把,好像把似家客棧包圍了。”
魏崔城立刻想起了逃跑新娘,問道“會不會是來客棧找新娘的”
“不太像。”陸善柔說道“三通鏢局的人和衙役打起來了。”
魏崔城也在窗縫里看,果然,雙方混戰成一團,但是又明顯留有余地,刀劍沒有刺對方要害,互相碰一碰,意思意思罷了,最多的是赤手空拳,互相推搡。
陸善柔頓時興奮起來了,“會不會是我們挑撥離間起了作用,宋推官和沈金柄結了仇,沈金柄帶著衙役從城隍廟追到了客棧尋仇”
魏崔城看著樓下猶如孩童打架般類似兒戲的“交戰”,說道“只看到了宋推官,沒有看見沈金柄。”
樓下大堂里,宋推官光著腳,沒有穿襪子,穿著一雙沒有后幫的趿鞋注也就是拖鞋,被一群三通鏢局的鏢師牢牢圍在中間,氣急敗壞的指著衙役們罵道: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這三年在我手里得了多少好處去現在我不干了,姓沈的來了,我不過是在城隍廟里和姓沈的吵了兩句,他就派你們這群狗腿子來抓我”
衙役們趕到似家客棧時,宋推官正在泡腳,他這個年齡都有些腎虛畏寒的毛病,泡腳的熱水里加了藥物,每晚都要泡到鼻子出汗才罷休。
今晚泡到一半,就被敲門聲打擾了,鏢師們說一群順天府提刑所的衙役闖進客棧,要拿下宋推官。
把宋推官給氣得連襪子鞋子都不穿了,就這么光著腳,穿著趿鞋,指使鏢師們將衙役趕走。
這些衙役以前都是宋推官的狗,都說人走茶涼,我還沒走呢,茶就涼了狗都敢噬主了
宋推官余威尚存,三通鏢局的鏢師們訓練有素,很快就將前來捉拿宋推官的衙役們擊退到了樓下大堂。
一個衙役見雙方僵直不下,干脆將手里的兵刃一扔,跪在地上說道“宋推官,小的們都還記得大人的好,只是這一回,小的們實在沒法子了,必須請大人去一趟。”
宋推官說道“我和那個姓沈的沒什么好聊的,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轉告姓沈的,別太得意,順天府的推官可不是那么好當的。”
衙役說道“宋推官,沈推官再也不能和您說話了,他死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