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說道”刁奴的確可惡,可是壽寧侯也有責任,明知鳳姐是被張管家擄過來的,為何不當時就放她走鳳姐如果回家了,陸宜人就不會去順天府衙門敲登聞鼓,就不會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
壽寧侯不解,“本侯又沒碰她,也愿意賠銀子,還把張管家交出去隨便順天府衙門處置,陸宜人也愿意和本侯和息,這案子不就結了嗎怎么還不可收拾了”
好日子過的太久了,喪失了危機意識,牟斌說道“十年前的何鼎之死,現在滿城都在談論這個舊案。皇上當年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原諒了侯爺,坐視何鼎被冤死,連起居注都刪掉了此事,史官都閉嘴了。可是現在,誰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侯爺啊,這一回,皇上不會再給你擦屁股了,天下人怎么議論、怎么罵侯爺,侯爺得認。”
壽寧侯癱坐在椅子上,“何鼎怎么又是他他都死了十年了,怎么還陰魂不散”
“牟大人”壽寧侯猛地站起來,拉著牟斌的胳膊,“大人得幫幫我啊我這十年已經收斂很多了,出入紫禁城都目不斜視,宮廷宴會也不敢喝酒,就怕喝酒誤事。”
“求大人在皇上說幾句話好話,我改過了,何鼎之死被挑起來,皇上得管啊,就說是就說是敵國奸細在搗鬼污蔑皇親進而抹黑皇家對,就這么說”
敵國奸細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牟斌嘆氣,“侯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提十年前的舊事,就說今年,侯爺就惹下幾樁褲帶街爭地當街斗毆案、侯爺在國孝期間在居庸關偷娶外室,這難道是別人干的”
壽寧侯不說話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白了,就是貪財好色,錢財和美女,是壽寧侯一生所愛,如何戒的了
牟斌說道“皇上對你們張家,已經仁至義盡了。甚至有史以來,沒有任何一個皇帝對皇后娘家的容忍能夠到這個地步,你們張家還不知足,皇上很失望啊。”
壽寧侯甩了自己一耳光,“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
牟斌根本不相信壽寧侯會真的悔過。
張家人就是吃準了皇上只愛皇后一人,不會讓皇后傷心難過,遲早會原諒壽寧侯,所以才肆無忌憚的。
其二,就是太子,太子身上有一半張家人血統,沒有一個皇帝會和自己親舅舅公然翻臉。
然而現在,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牟斌說道“你們放火槍逼走的五個人,兩個是順天府衙門的快手,還有另外三人,想知道是誰嗎”
“誰”壽寧侯問道。
牟斌說道“一個是我干兒子,一個是侯爺親外甥,還有一個是皇上的眼線。”
一通亂放的火槍,一下子得罪了三股勢力。
得罪了牟斌、皇上不管我了、外甥太子和自己有了間隙
壽寧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么太子會來侯府要一個侍女太子一定是被魏崔城騙過來撐場面的”
牟斌一聽,心頭火起,關我干兒子什么事說道“我已經提醒侯爺了,侯爺怎么想、將來要怎么做,與我無關。”
壽寧侯無可救藥,無論出了什么事情,他都推到別人頭上,都是別人的錯。
跟這種無恥之徒說話是浪費時間,牟斌把鳳姐帶走了,張管家被打斷了手腳,用囚車裝著運走。
大門外,見到鳳姐,溫嬤嬤先沖過去抱著她細看,鳳姐說道“我沒事的,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這點小事傷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