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朱撿人骨撿到快崩潰了,“興也罵,亡也罵,反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罵,指指點點的,當昏君和當明君有什么區別我將來還不如當個昏君呢”
這個太子骨骼清奇非俗流,想法非比尋常。
陸善柔說道“得了吧,你這個人不會成為一個純粹的昏君,也不是太可能是明君,你就像一鍋蒸夾生了的米飯,就是夾生飯,生不了,也熟不了。”
陶朱聽了,居然不生氣,還沾沾自喜,就像聽到了什么夸獎的話語,“沒錯,我就是我,獨一無二,不當昏君也不當明君,就做我自己,想干嘛就干嘛。都當了皇帝,還不能隨心所欲一回反正怎么做都會有人罵。”
陸善柔就當他是小孩子的氣話,沒當回事。沒想到陶朱將來就秉承著這個奇葩的想法,當了十六年的不好不壞皇帝。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一行人三人終于擺脫了墳場怪圈的圍困,突圍了。
陸善柔遠遠看到的屋檐一角,是個土地廟,雖說她是信碧霞元君的但是土地廟指引了方向,她就下車拜了拜。
還跟土地廟的廟祝打聽了三里屯竇家村的方向。
廟祝說道“哦,離這里不遠了,穿過那個墳場就是。”
三人已經崩潰我們就是從那里來的啊
陸善柔給了廟祝二兩銀子,“麻煩您在前面帶個路。”
路上,陸善柔和廟祝攀談著,“竇家村的嚴家,您熟不熟”
廟祝得了錢,知無不言,說道“怎么不熟嚴家以前是通政司的大官,在三里屯有五十多畝地呢,他們的管家來收租子,哎喲,穿得是綢,喝得是油。雖是個奴,但村里的里長見他都點頭哈腰的。”
“就是太貪了,丟了官,抄了家,不過祭田和祭屋是免于抄沒的,他們家搬到鄉下,還是有錢的地主,雇著佃農耕地,這日子還是比咱們普通老百姓好過不少。有錢讀書進學,下一代若是科舉爭氣,還是有望恢復往日榮光。”
同樣的境況,茍推官在信中說嚴家好像很慘的樣子,“只是守著祭屋祭田”過活。
但是廟祝就很羨慕,覺得嚴家生活富足,復興有望。
落地的鳳凰再落魄,也混得比雞強。
可見一百雙眼睛,就有一百個世界。
言談間,穿過了墳場,入目處地勢平坦,全是良田,正在深耕。
雖叫做竇家村,但是沒有一戶姓竇。因這里都是大明遷都時,從全國各地遷徙過來的移民,什么姓氏都有,都就是“竇”的諧音,所以叫做竇家村。
京城這樣的竇家村還有很多,嚴家祖上就是這里的人,歸鄉之后,依然是村里的大戶。
馬車進入竇家村時,因趕車的麥穗生得十分美貌,引起了村童的圍觀,差點堵在路上走不都道了。
咚咚
一個老太太杵著拐迎過來,村童們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一哄而散,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