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不想再和這個渾身都是戾氣的老太太待在一起,立刻辭行。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和嚴夫人吵起來。
她未必吵得過嚴夫人老當力壯的嘴皮子,估摸溫嬤嬤溫鐵嘴能和嚴夫人打擂臺,過過招。
但,沒有必要,這個嚴夫人雖然精神矍鑠的活著,但靈魂一片死寂,就像吞噬一切生命力的鬼物。
嚴夫人也沒有留客吃飯的意思從兩個少年的食量來看,兩人一頓就能吃他們一家子三天的肉菜。
嚴夫人說道“你們早點回去,別等到關了城門,我就不留你們了。”
陸善柔出了房門,來到場院,看到麥穗一個人把最后半桶豬食倒進食槽。
“陶朱人呢”陸善柔問道。
麥穗說道“他說肚子疼,去了茅廁。”
陸善柔想起那道涼拌豬頭肉,“這個豬頭估計大年三十就放在供桌上了,放了一個多月,陶朱嬌生慣養的,肚子怕是受不住。我的燒香包里有治療腸胃不適的藥,給你吃一顆。”
麥穗說道“我沒事,我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專業大內護衛,喝生水都不要緊。”
陸善柔說道“這藥丸子是甜的,味道很好,吃糖似的。”
麥穗眼睛一亮,立刻伸出一個巴掌,“我要五個”
為了一口吃的,立刻就不專業了。
麥穗含著甜絲絲的藥丸,陶朱還蹲在廁所里噼里啪啦。
自從那一次在北頂被迫用粗糙的南瓜葉子解決問題后,陶朱出門就曉得指望不上麥穗了,錢都可以不帶,紙一定記得帶。
只要陶朱不死,別說給陶朱遞紙了,就是陶朱掉進茅坑里,麥穗都不會拉他一下,“反正在茅坑泡一泡又不會死”。
陶朱終于結束了,掏出紙擦了擦,正要站起來提褲子,覺得一股股熱氣往屁股上噴。
就好像有人朝著他的屁股哈熱氣
難道茅坑里有刺客
陶朱當場嚇得腿抖,提上褲子,回頭一瞧,但見一個豬鼻子從坑洞里鉆過來,睜著一對無辜的小眼睛和陶朱對視。
原來,為了方便收集糞肥,豬圈的下水和廁所坑洞是相通的,只隔著一堵墻,豬在那一頭聽到噼里啪啦的動靜,很是好奇,就把豬頭塞進坑洞里,鉆進來細瞧,豬鼻子剛好懟在那里噴熱氣。
看到陶朱蒼白的臉,陸善柔遞給他藥丸子,“慢慢含著,治拉肚子的藥。”
陶朱木木的坐在車轅子上,“我再也不吃豬頭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