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回翻舊賬復查擼高官,匯惡徒再現兇算盤
文虛仙姑以為,她出家不出嫁,只要不結婚,就不會淪落到那個被誣陷與猴子通奸寡婦的下場。
但事實證明,她還是低估了這個險惡的世道。
對于她這種獨立的、有錢的女人,無論她是否身在紅塵,都是被有心人盯上的肥美獵物,或栽贓陷害,或投其所好、柔情蜜意,目標都是把她的財富搞到手。
沒想到只是聽說而已的騙局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更沒有想到的是危機居然就這么輕易解決了
文虛仙姑說道“當時我又慌又亂,你那時候還在山東鄉下守喪,寒江獨釣雖然在京城,但是他是男子,我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俗家的血親們和趙四錢他們關系又不好,老太太年紀大了,還在當趙家掌門人,一心賺錢,不想讓她再操心我的事。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商量傾訴的人,我當時就把通緝令燒了,那個壽字頭簪子也扔到湖里去,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昨天,看到你書案上的壽字頭簪子,又看到通緝令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你。”
陸善柔握著文虛仙姑的手,“沒想到我不在京城的時候,你一個人經歷了這些困境,差一點點就落入了采花大盜的圈套。”
“我覺得,那封神秘的匿名信八成和無塵仙姑突然消失有關系。或許是無塵仙姑被以前的受害者認出來,就嚇得跑了;或許知情人見無塵仙姑屢屢和你親近,怕你上當,就寄給匿名信示警,無論如何,此人對你是善意的。”
文虛仙姑點點頭,“所以,我聽到你說采花大盜被人刺死,拋尸護城河,就立刻想到了送信的神秘人,有沒有可能是同一人”
“這個呀”陸善柔回想著落跑新娘張隱娘的出身和年齡。
普通軍戶出身,家里頂多算是衣食無憂,不是有錢人家。騙財不可能。
相貌清秀,算不得大美人,騙色嘛但是從采花大盜以前犯下的案子來看,他騙色只是手段,以此控制要挾女性,真正目的永遠都是騙錢。
所以,張隱娘不太可能是采花大盜的目標。
關鍵是,張隱娘武功高強,能夠徒手搏狼,采花大盜除非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長,他才會去騙張隱娘。
這兩人看起來沒有任何交集。
陸善柔安慰師姐“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沒有錯,是這個采花大盜騙術高明。你心志堅定,一心服侍碧霞元君,關鍵時刻沒有著他的道。”
“如若不然,那封匿名信就是到你手里,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為之晚矣。”
文虛仙姑點點頭,“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可別跟別人說。我我這里還是有些過不去。又擔心有人以此大做文章,玷污我的名譽,把我擠出北頂我已經把所有財富都給北頂,這里就是我的根,我的家。”
文虛仙姑的顧慮,并非杞人憂天。如果要對一個有錢有地位的女人動手,最好最有效的方式永遠都是朝她破臟水、傳播亂搞男女關系的謠言。
即使最后不能得逞,女人至少也得脫層皮,因為這個世道就是對女子有遠遠高于男子的貞節和道德要求。
陸善柔把手指放在唇邊,“我會的,還有,以后若有其他事情,別憋著,就是與我相隔千山萬水,也要告訴我。”
有這樣的朋友,總能讓人安心,有安全感。
文虛仙姑當晚和陸善柔同塌而眠,兩人說了好多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陸善柔雖然睡了,腦子還是在轉,夢里一會是師姐和采花大盜打捶丸、一會又回到了墳場迷宮里被刺客追殺、一會又是她和魏崔城大婚,新郎的臉一直在變,時而變成陳一姑爺,時而變成周二姑爺,時而是魏崔城,搞得夢里的陸善柔不知道該睡了新郎,還是殺了新郎,還是先睡后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