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寒江獨釣看了兩遍,這是個典型的嫡庶財產糾紛,非常常見的,順天府每年類似的案件都成百上千。
寒江獨釣斬金截鐵的說道“我不會犯這種錯誤。好歹也是一個舉人出身的師爺,不會連編號都搞錯,人和財物分不清楚,會不會是你們去順天府抄錄案件時,把編號抄錯了”
陸善柔說道“我也很疑惑,因為除了這個卷宗案情和編號不符合,其他卷宗都沒有問題。有可能是我們挑燈夜戰時的筆誤吧。”
“不過,是與不是,拿去和順天府提刑所的原件比對一下,就水落石出了。”
寒江獨釣收起抄錄的卷宗,“這事與我有關,我去走一趟吧。”
寒江獨釣騎著快馬,趕到順天府提刑所,茍史韻行了個方便,給了庫房的鑰匙。
寒江獨釣翻箱倒柜,找出卷宗原件對比,內容和編號一模一樣,是陽號,沒有抄錯。
寒江獨釣匆匆趕回乾魚胡同,此事天都黑了,鳳姐給他留了晚飯,寒江獨釣狼吞虎咽,邊吃邊說
“沒有抄錯,就是陽號。但是我堅信自己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這個卷宗有問題。”
陸善柔蹙起娥眉,“難道有人調換了卷宗”
寒江獨釣說道“我的事情,我負責到底,是我的編號有誤,還是有人調換了卷宗,我今晚去馬廠胡同打聽這個原告,便知結果。”
陸善柔說道“這個案件只有原告的狀紙,沒有被告的應訴,看來已經在庭外和解了,沒有下文。”
寒江獨釣說道“嫡庶爭產,一半是庭外就和解了,真正一告到底的并不多。”
陸善柔說道“十四年過去了,物是人非,還不知道原告被告還在不在馬廠胡同生活,不好打聽。”
李捕頭說道“我晚上跟韓先生出去,馬廠胡同和我們積水潭都是北城,那一帶的捕房我都熟,經常一起喝酒,打聽起來方便。”
寒江獨釣和李捕頭夜訪馬廠胡同。
李捕頭先帶著寒江獨釣“拜碼頭”,找了馬廠胡同的捕房。
捕房有捕頭輪流值夜,李捕頭懂規矩,是帶著酒肉來的。
馬廠胡同的捕頭喜笑顏開,收了禮,“李是大姓,馬廠胡同有好十幾戶姓李的人家,這個叫李淵的如果還活著,也有二十八歲了,我帶著你們一戶戶的問。”
寒江獨釣說道“這大晚上的,有勞捕頭。”
捕頭忙道“您是刑部大官,我是賤民衙役,折殺我了。”
此時已經宵禁了,有當地捕頭帶路敲門,住戶才敢開門應答。
問到第七個李姓人家,終于找到了。
這是原告李淵狀紙上的被告,嫡出兄長李種。
被告李種已經五十多歲了,他看著十四年前的狀紙,很是驚訝,說道
“我確實有個庶出的弟弟,叫做李淵,但是李淵十歲的時候就夭折了,根本沒活到十四歲。”
“至于我和庶出弟弟爭奪遺產,更是無稽之談,我父親現在還活著呢,七十多歲了,去年還納了一個小妾,老爺子身體比我還好,何來遺產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