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搖頭“若非鹽商暴利,百姓不至于斯。”
法衍說“所以官府就不該放開鹽鐵官營,至少從前鹽價還算穩定。”
燕綏卻道“但是放開鹽鐵官營之前,鹽也不便宜。”
法正道“我聽說制鹽艱難,價格難以下降。”
燕綏卻輕哼了一聲“說白了,朝廷就是想獲取高額的鹽稅,變相壓榨百姓罷了。而前些年,有權勢的官宦想要從鹽撈一杯羹,所以才說服掌權者給他們放開口子,放松了鹽鐵專營。”
田豐怪不得大家都說莊主不需要人出謀劃策,看得這般透徹。
想要降低鹽價也不難,只要掌權者有仁愛之心。比如在唐朝建立后的百年里就實行平價鹽,一石鹽并沒有比米價高出多少。
“莊主真是一針見血,”華佗嘆氣“要仰仗他們仁愛百姓降低鹽價,還不如多攝入豬血來得實在。”
“不過,既然放開了鹽鐵專營,我們也可以制鹽。”郭嘉則轉到了另一思路上“多有大商賈去海邊煮鹽,莊主有此實力,何不也盤下一塊鹽田”
“煮鹽費時費力,還不如直接去西部鹽湖直接搬運來得實在。”燕綏去過青海的茶卡鹽湖和察爾汗鹽湖玩耍,里面的鹽簡直是無窮無盡。
“鹽湖”眾人面面相覷“未曾聽說西部還有此物。”
“在鹽湖的周圍,都會有類似海鹽好不容易晾曬和蒸煮后才能得到的晶體。有一茶卡鹽湖,湖周全是晶瑩剔透的鹽,只要挖出來就行了。”
法正驚呼“那豈不是天然的寶藏”
“是啊,若真能找到察爾汗鹽湖,里頭的鹽足夠天下人用上千年了。”燕綏輕描淡寫地說著,渾然不知道所說給在座諸位心中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西部鹽湖大大小小的鹽晶不計其數,簡單洗滌、去除雜質,就能成為日常食用的鹽了。”
“我想這些湖多藏在人跡罕至的地方,不然不會現在都無人得知。”郭嘉揚眉“不知莊主可有線索。”
“西邊,是羌人的地盤對吧。”燕綏沉思道“路途遙遠不是問題,從他人地界上過就很難了。”
所以之前都沒有考量過這一事。
法衍道“要看在何處的羌人,他們大部分都是以部落而居,若是派出百人的騎兵,羌人也不敢輕易騷擾。”
差點忘了,法衍就是住在西部的,對羌人的了解要多一些,中原消息閉塞,對這些外族都沒什么情報,羌人甚至是個很廣的稱號,西北遼闊之地其實有許多大大小小部落。
“若真能尋到鹽湖,”郭嘉搖著羽扇,意味深長道“這天下第一首富自然是莊主的了,甚至各路諸侯都要仰仗一二。”
“用傾銷鹽的方式破壞所有的食鹽貿易,不但百姓日子過得好了,以此暴利的世家豪族也不能再把持綁架地方。”鹽對百姓可太重要了,燕綏解其意,心動了。
鹽鐵是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掌握了這兩項,就是隱形的天下之主,只是鹽湖太遠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尋到。
說干就干,她當即取來紙筆,簡單勾勒出來了中國地圖的形狀,指著青海兩大鹽湖的位置問法衍“季謀可知此處”
法衍定睛一看,苦笑道“莊主,這地圖我看不懂。”
燕綏恍然大悟“哦,忘記把我們位置標示出來了。”
感謝我的地理老師,這畫中國地圖的本事現在都還記得。燕綏循著記憶中的位置,標出來了兩處“這里大概是洛陽、這一片是青州府,這樣季謀可有概念了”
說話不耽誤挑魚刺吃烤魚的戲志才和郭嘉對視一眼這是什么地圖,天下十三州,竟不足其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