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晃地從浴室里出來,僅有的理智告訴他得和方景行發消息,便發過去一個“1”。
方景行回得很快穿好衣服,別搞色誘,免得后面不好圓謊,加油
辛洛目光發直地盯著這條消息,半天才識別出“衣服”的關鍵字,便翻出了睡衣。
一番掙扎地套好衣服,他徹底暈乎,茫然地坐在床上,總覺得忘記什么事了。
他認真回憶今晚的事,腦中閃過guard要哭的臉,暗道這是被他欺負的
不可能,明明是他一顆好心喂了狗,受委屈了。
他受了委屈,就得去找他哥哥緩緩。
辛洛一瞬間理清邏輯,起身就走,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時明舟也剛沖完澡,身上只穿著件睡褲。
此刻聽到門響,他急忙拿過上衣穿好,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開了門。
他穿得急了些,領口開著兩顆扣子,發梢的水珠順著脖子一路滑到了鎖骨。
辛洛猛地見到這一幕,目光忍不住追著一滴水,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時明舟見他不吭聲,垂眼打量他的神色“怎么了”
辛洛聞言便想起自己受委屈了,上前撲進他的懷里,埋進頸窩蹭了蹭。
時明舟驟然僵住,喉結輕輕地滑動一下,按住他的頭,摸著發絲上的水,試圖找個話題“怎么不擦頭發”
辛洛哼唧“要抱抱。”
時明舟頓時明白這是醉了,感受著脖間溫熱的呼吸,有點想從這個境況掙脫,啞聲問“我幫你吹干”
辛洛委屈“嗯。”
時明舟便想哄著他放開,奈何辛洛好像認準了這件事,就是抱著不撒手,時明舟越是勸他,他就抱得越緊。
時明舟有些無法穩住自己的呼吸,最終無可奈何,只能抱著他來到浴室找到吹風機,就著這個姿勢為他吹頭發,順便將自己的也吹干了。
嗡聲一停,浴室重歸安靜,時明舟揉揉他的頭,哄道“好了,回去睡吧。”
辛洛已經忘了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繼續埋頭“我不,我還有事。”
時明舟道“什么事”
辛洛想了想,又想了想,沉默。
時明舟察覺他的頭來回擺動了一下,沒聽見下文,沒有和一個醉鬼較真,便抱著他離開浴室,準備就這么把人抱回房。
但這時辛洛看見了房間里的大床,腦海里零星的碎片連成了一條極短的線告白睡覺。
他于是放開了手。
時明舟有些意外,低頭看他,見他晃悠地走過去坐在了床上。
辛洛拍拍旁邊的位置,嚴肅道“哥哥你坐,我有話跟你說。”
時明舟的懷里仍有余溫,不想再這么煎熬一番,站著沒動“說吧。”
辛洛道“不行,你過來。”
時明舟哄他“我在這里能聽見。”
辛洛依舊不干,雙方拉扯兩句,時明舟見他要來拽自己,只好順從地走過去,但沒敢靠得太近,而是坐在了床頭附近,往后一靠“行了,說吧。”
辛洛看了看彼此的距離,不滿地挪過去。
時明舟正想起身就見他再次撲向自己,擔心他撞傷,急忙坐回原位接住了他。
辛洛便跨坐在他的懷里抱好他,甜甜地道“哥哥我喜歡你,我要跟你睡。”
時明舟“”
他狠狠閉了閉眼,喉結滾動,心想要命。
辛洛完全不清楚自己一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強,說道“咱們睡吧”
時明舟強迫自己冷靜,試圖和他講道理,啞聲道“那你先放開我,我去關燈。”
辛洛沒有被糊弄到“哥哥,是聲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