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的脊背忽然一垮,精氣神肉眼可見地消失,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張敬修連忙扶住張居正,“爹,你可不能垮下,你要是垮了,這一家子人可怎么辦。”
張居正被他攙扶著重新坐在太師椅上,喃喃道“你說得對,我不能垮。”
皇宮里
朱翊鈞怔住了,看著天幕許久沒有回神,他雖然想過要給張居正一點顏色瞧,想過要打壓張居正,清算他的黨羽,甚至想過抄他家
如果張居正死了,開棺鞭尸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這么看好像這些事都是他能干出來的。
朱翊鈞心里不由有些煩躁,他還沒干就被天幕抖出來,張居正會不會先下手為強
不行,他得防著張居正狗急跳墻。
洪武時期
朱元璋心情有些復雜,本來之前聽到內閣獨攬大權,臣子甚至越過皇帝抱內閣大腿,他很生氣的,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轉。
一方面感慨這才是真正的君王,沒有君王會想到看到臣子權力比他還大;一方面又覺得被天幕爆出來不不得勁。
做是一回事,但被天下人知道又是一回事。
百姓愚昧,上頭說什么是什么,被他們知道這些事,還不得被他們扣上一個“君王無道”的帽子
朱元璋余光瞥了一眼朱棣和眾藩王,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說,只能煩躁得走來走去。
他廢丞相集權,結果后世出現了比丞相權力還大的內閣。堵了一個漏洞又會產生新的漏洞,未知的漏洞才是最可怕的。
朱元璋煩躁地看向天幕,天幕什么時候才能從大明消失若是一直存在,那會改變多少事
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大秦
秦始皇挑了挑眉名聲不好
原本秦始皇是不在乎自己名聲如何的,六國余孽也沒少罵他,連妖言令這樣的法令頒布了,效果也只是一般般。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可現在,秦始皇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在意并且重視的。“暴君”這個詞不僅難聽,還會阻礙他的發展。
之前的小說好像提到過如何洗白,還說儒家是最適合干這個的。
公元前120年,漢武帝時期
劉徹猛地轉頭看向桑弘羊。
桑弘羊瞪大眼睛,連忙解釋“陛下,不是臣選的。”和臣沒有關系啊。
早在一開始天幕就說過明相篇泛指受到重用的文臣,不一定非要做到丞相的位置才算,故而桑弘羊也是期待過能上榜的。
可前幾個都是實打實的丞相,桑弘羊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還真有他,而且還是這種近乎搶著去的自愿形式。
桑弘羊“”
如果可以,他更喜歡前兩種模式,書中的閻王安排,又非書中的自己愿意,陛下想責備也責備不了。
哪像現在,一堆人搶著去始皇那里也就罷了,連他都想去,陛下心里肯定不快。
另一邊,霍光正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從上回天幕出現后,他就被劉徹調到身邊,近身伺候。
如果沒有天幕,這一定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小小郎官竟然能跟在陛下身邊,那是何等寵信將來必然前途無量。
可是明知自己將來會做什么,還有天幕時不時提醒他做了什么,霍光就跟啞巴吃黃連一樣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