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世子借一步講話”
半晌過后,秦妧見裴衍走進門,關切問道“可是朝中有事”
“無事。”
裴衍盯著秦妧,目光幽深。
“我臉上有東西”秦妧雙手撫上臉頰,用手掌蹭了蹭。
“嗯,在這里。”裴衍抬手落在她耳后,慢慢下移,緩慢而磨人。
就在秦妧狐疑之時,側頸突然一痛,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竹林小宅中,眾人按住發狂似的裴灝,叫老漢快些喂藥。
裴灝咬牙掙扎,目眥盡裂。
喂藥喂的什么藥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怎會一直沒有體力,無非是被喂了軟筋散
怒火中燒,本就健壯的身軀迸發出力量,甩開一眾護院,揮開老漢手里的藥碗,快步向門外跑去。
老漢一拍大腿,“快啊,攔住他”
一院子的壯丁撲了過來,被裴灝一一躲開。他心里一直有根刺,一根由父親插入的刺,明明自己是個年少有為的武將,卻遲遲得不到重用,以至被外人腹誹,說安定侯府的年輕一輩中,除了裴衍,再沒一個登得了臺面的兒郎。
他是不服的,年紀擺在那,假若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他未必干不出一番功績、未必得不到父親的認可
然而,有長兄在,像是緊挨著皎月,始終是顆黯淡的星。
越想越窩火,他不管不顧地奔跑,甩開了眾人。
可就在他將要跑出竹林時,一道黑影突然閃現,騰空越過他頭頂,拔出了鄣刀。
是承牧
裴灝轉身與之交鋒,奈何赤手空拳,幾個回合后,敗下陣來,被摁在了地上。
承牧是個下手狠的,沒有顧及裴灝的身份。
裴灝側頭吐出嘴里的土,發現竹林外駛來一輛馬車。
駕車的人是魏野。
那乘車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他的兄長了。
“裴衍,君子不奪人所好,你再怨我,也不該搶奪我的未婚妻”
一只玉手挑開竹簾,隨即落下一層半透綃幕。
綃幕飄拂間,隱約可見里面的光景。
裴灝徒然瞪大雙眼,心跳漏了一拍。
馬車之內有兩道身影,一人是裴衍,另一個窩在裴衍臂彎的柔橈身影是秦妧
她怎會甘愿躺在裴衍懷中她本該喊裴衍一聲大哥才是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裴灝奮力起身,卻被身后的承牧擊了一下顱頂,重新倒回地面。
“你們退下。”車內的裴衍淡淡開口,隔著輕紗,直視狼狽的弟弟。
待周遭沒了外人,裴衍將懷里的秦妧向上提了提,結結實實抱在懷里。
秦妧臉蛋粉潤,身子軟綿,服服帖帖地趴在男子肩頭,像是睡著了。
裴灝看清里面的情形,更為惱怒,“你把她怎么了她是局外人,別牽扯她”
裴衍撫上秦妧細嫩的脖頸,讓她仰躺在自己臂彎,目光卻是落在簾外,“與你有關的,都不算局外人。除非”
薄唇微揚,他拋出誘餌,“除非你另娶別人。”
那不就是拆散鴛鴦裴灝含恨,快要咬碎銀牙,“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讓你痛不欲生的事,減輕衛老夫人的痛。”裴衍謾笑,撫上秦妧溫熱的臉頰,“喜歡她是嗎那就好好看著。”
說罷,附身下去,重重吻住了秦妧。
肆意地碾磨起她的唇瓣。
裴灝“”
窒息感一寸寸蔓延,他提不起力氣,只能依靠雙手,一點點爬向馬車。
枳花般柔美的女子,不該被當做棋子
許是唇上太過疼痛,昏迷的人兒有了一點兒反應,皺著眉想要睜開眼,可眼皮沉重,沒能如愿。
察覺到懷中的女子有醒來的跡象,裴衍松開她,輕輕喘息,一瞬不瞬地睇著被自己磋磨紅腫的嬌唇。
清甜的氣息,差點擾亂他的思緒。
斜瞥一眼慢慢爬來的弟弟,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打了一個響指后,拉車的馬匹咴兒咴兒兩聲,邁開了馬蹄。
不遠處的魏野小跑過來,跳坐上車廊,揚鞭而去,留下在原地痛吼的裴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