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懶覺剛得知兄嫂回府的裴悅芙,拉住木偶一樣的楊歆芷,不解地問“你怎么了”
楊歆芷推開她的手,默不作聲地拐進了客院。
裴悅芙雖想去關心一二,卻覺得還是要先迎兄嫂才是,于是調轉腳步,小跑向辛夷苑,鬟上的粉色飄帶隨風輕揚,還帶起了幾根發絲。
來到辛夷苑時,見人人臉上帶著笑,裴悅芙心知有好事發生,加快了腳步,卻在進門時,與走出來的人撞個滿懷,額頭撞在男人胸膛,發出“砰”的悶音。
她捂住腦門抬起頭,被高出她一頭不止的承牧嚇了一跳。數十日不見,怎么覺著這男子比從前更冷煞了呢。
“抱歉啊。”自小就懼怕承牧的驕女訕訕一笑,眼型跟月牙似的。
可承牧比任何人都不解風情,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靴面,“小姐踩到我了。”
裴悅芙低頭看去,自己的左腳正踩著承牧的右腳,可令她驚訝的不是“踩”的動作,而是
承牧的腳頂她的兩個大
哇,又高又魁梧的男子,連腳也這么大。
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道冷聲,仍然不帶情緒,“男女有別,小姐自重。”
裴悅芙緩慢地抬起頭,眨了眨眼,細細品著他所說的“自重”,怎么,他不會覺得自己在覬覦他的男色吧
她只是單純的好奇,好奇男女的腳長怎會像個頭一樣,相差那么大
收回腳,在嘰咕和認慫之間,她選了后者,試問除了長兄,誰不怕承牧這廝啊
又冷血又兇悍,還完全不顧世家的規矩,我行我素,在侯府來去自如,說起來,比她還自由。
“麻煩讓讓,我要去見哥哥嫂嫂。”
然承牧像槐樹一樣杵在門口一動不動,“屋里在議要事,小姐稍等。”
在要事上,裴悅芙從不胡攪蠻纏,她悻悻地退到樹蔭下,又笑問了句“我看大家伙都面帶喜色,可有什么好事兒發生”
“小姐待會兒問夫人就是了。”
油鹽不進的家伙裴悅芙從不是個好脾氣,掐住腰在樹底下來回地走,“我就問你,你答不答”
嫌這小丫頭實在聒噪,承牧閉起眼,選擇了無視。
被晾在一旁的裴悅芙繞到樹干的背面,對了對手指,雖惱卻理智,好女不跟冰塊斗,承牧就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大冰塊
“呼”
鼓起嘴吹了吹額前微散的碎發,她也閉起眼,與承牧隔著一棵樹,當起了木頭樁子。
片刻后,正房內傳來動靜,她歪頭去看,見侍醫拎著藥箱走出來,心里一緊,不會是誰身子不舒服吧。
“張伯,過來過來”
她招著手,顯露出急切,可稍作打聽才知,原來是大嫂懷了身孕。
這事兒雖驚喜,可至于大熱的天,將她拒之門外嗎
心里對承牧愈發不滿,她提著裙擺跨進門,揚起白凈的臉不善地問道“這回,本小姐可以進去了吧嗷哈”
不知她最后發出個什么詞兒,承牧沒心思計較,側開身挪挪下巴,“進吧。”
裴悅芙嬌怒著向里走,趁承牧不備,抬腳踩向他的另一只靴面,卻被承牧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