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灝。
緊接著,承牧掐著叫罵著的裴池躍了出來,一個過肩摔,丟在地上。
裴池大罵道“你有毛病吧動手的又不是我”
承牧沒理,揪起懶懶發笑的裴灝,連著裴池一起拖去了辛夷苑。
秦妧跑進臥房,見床邊落了一把匕首,方知發生了什么。
裴灝差點行刺了裴衍亦或是承牧。
仔仔細細查看了裴衍的狀況,確認無礙后松了一口氣,“茯苓,去辛夷苑瞧瞧。”
辛夷苑內,楊氏看著被承牧像小雞仔一樣提留起來的兩兄弟,捏了一下發脹的額,“說說,你們到底要做什么非要讓為娘瘋掉不成”
裴灝試圖掙開后脖領,卻沒能如愿,“兒這三根肋骨,是拜承牧所賜,兒就不能還以顏色”
裴池更是游魚一樣亂撲騰起來,試圖扯回自己的衣領,卻被衣領勒得上不來氣,“我又沒動手,也沒參與,拽著我作甚”
聞訊趕來的聞氏,捂住肚子,“承牧,你放開我夫君”
承牧瞥了一眼她的動作,丟開裴池,繼續拽著裴灝不松手。
茯苓趕到時,聽見屋里還在嘰咕
清楚了來龍去脈,她跑回去稟告給秦妧,說是二爺想刺的人是承牧。
可秦妧沒有因此放松,扶著顳颥坐在床邊,為這侯府三兄弟感到頭大,可想而知,身為生母的楊氏,該有多為難。
等承牧回來,秦妧又打聽了一下情況,與茯苓說的基本一致。
“你可受傷了”
“沒有。”
承牧還是那副冷冰冰的面龐,卻成了裴衍昏迷不醒時最結實的盾,守護著素馨苑的眾人。
深夜,有蘇州的信差來府,送上了一個絹帛包裹的鐵匣,說是要親自送到世子夫人的手里。
遼東寄來的
秦妧快步走到角門,接過鐵匣,心里有了猜測,想必是唐家夫妻從江南一帶搬去了遼東一帶,又從遼東那邊將肖逢毅的書信寄了過來。
還真是錦上添花。
秦妧道了謝,讓老管家為信使安排一宿住下,自己回到房中,打開了鐵匣。
與料想的一樣,只是那些書信比想象中的還要泛黃,有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但句子是連貫的,字里行間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傾慕,卻像刀刃般,割在秦妧的心弦上。肖逢毅有多虛偽,那些“刀刃”就有多鋒利。
將其中一封信函遞給一名隱衛,秦妧吩咐道“將這封信親手交給敬成王。”
“諾。”
一個時辰后,歷來端著清高架子的肖逢毅出現在侯府后巷中,與往常一樣,是來約見“便宜女兒”的,只是這次,他再沒了高高的姿態和睥睨秦妧的底氣。
上次被他推撞到樹干上的畫面猶在眼前,秦妧提著六角兔兒燈,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青石路面上的石頭子,語氣愈發接近裴衍,“有事說事。”
肖逢毅抿了抿唇,忍著濃重的羞恥感開了口“孩子,殺人不過頭點地,事不能做得太絕,還請還請你高抬貴手,別講我和你娘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秦妧一直盯著兔兒花燈,兒時的燈會,看著被父親牽著手走過拱橋、河畔的孩子們,她都不敢問母親自己的父親在哪兒,只因母親提到父親就火冒三丈。